镇国长刀悍然出鞘。
十级神境的混沌雷霆注入刀身的瞬间,这把绝世神兵发出了一声路凡从未听过的亢奋龙吟。
刀身上那些古老晦涩的铭文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。
一道道暗金色的法则锁链从锋利的刀刃上溢出来,亲昵地缠绕在路凡的手臂上,仿佛在欢呼主人的蜕变。
刀芒从原来的百米长度,开始不讲道理地疯狂暴涨。
三百米。
五百米。
一千米。
三千米!
三千米长的暗金色刀芒悬在天殇山的裂缝上方,散发着让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。
这一刀,将极夜的天空硬生生劈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。
半边是璀璨夺目的暗金。
半边是深邃死寂的漆黑。
四十公里外的冰原阵地上,赵刚死死趴在雪地里,满脸都是被威压震出的血泪。
他其实已经看不太清远处的细节了。
但那道三千米长、把苍穹都劈开的金色光芒,简直刺眼到了极点。
就算是个瞎子,此刻也能感受到那股斩灭一切的神威。
雷万钧双膝重重地跪在雪地里,两行浑浊的热泪从那张蜡黄的胖脸上滚滚滑落。
他脑子很笨,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级别的神仙打架。
但他心里无比清楚。
那道光的主人,就是他的主子。
是他这辈子唯一信奉的真神!
“全……全军听令……”
赵刚拼尽喉咙里最后的一丝力气,像野兽一样嘶吼出声。
“向南!跪下!”
两万名铁流军精锐,在高维法则的残酷压制下,本来就已经爬不起来了。
但他们还可以跪。
两万人整齐划一地挪动着膝盖,朝着那道暗金色光芒的方向,深深地低下了头颅。
那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,也是对救赎者的极致狂热。
同一时间,百吨王堡垒内部。
苏雅死死战场上的路凡,眼眶里蓄了很久的温热液体,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去擦。
只是把微微颤抖的手掌轻轻贴着舷窗,仿佛能隔空感受到那个男人的体温。
林若溪默默地低下了头,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。
她那单薄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着,无声的眼泪瞬间打湿了战术裤的布料。
顾倾城早就哭得稀里哗啦,连可笑的鼻涕泡都吹出来了。
她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还在委屈巴巴地嘟囔。
“他说过要回来吃饭的……他明明亲口说了的……”
楚潇潇像抽干了力气一样趴在操作台上,苍白的嘴角却用力勾起了一个极其骄傲的弧度。
那双原本已经失焦的桃花眼里,第一次映出了不加任何利益算计的、最纯粹的光芒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她的嗓音沙哑得快要碎掉了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坚定。
“这一切,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”
镜头拉回峡谷深处。
路凡单手提着三千米长的恐怖刀芒,右脚猛地一踏。
一脚直接踏碎了脚下的虚空。
空间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层层碎裂,露出了底下漆黑深邃的虚空缝隙。
他就这么踩着碎裂的空间碎片,如履平地般一步一步向下走去。
每迈出一步,都在三千米刀芒的映照下,在虚空中留下一个燃烧着暗金火焰的脚印。
十几条疯狂涌来的粗壮触手,带着排山倒海的腥风,在他面前排列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。
路凡停下脚步,缓缓抬起手中的镇国长刀。
单手举过头顶。
锋利的刀尖直指极夜的天穹。
“老子重生到这个破世界,吃了一整年的苦,挨了一整年的打。”
他的声音其实并不大。
但在这绝对的神境法则加持下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方圆百里内每一个活物的耳朵里。
“今天,有个自称是神的老古董跳出来告诉老子,说人类只是化肥,是蝼蚁。”
路凡微微低下头。
透过十几条触手交织的缝隙,他死死盯着古神那双布满恐惧的暗金色巨瞳。
他笑了。
笑得肆意张狂,牙齿上还带着血菩提残留的猩红色泽,宛如一尊不败的绝世魔神。
“但老子现在就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。”
“这颗星球,是我们人类的。”
三千米刀芒,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,轰然斩落。
三千米刀芒斩落的瞬间,整个天殇山的空气被抽干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镇国刀裹挟的十级混沌雷霆,在下坠过程中将气体分子直接电离成了等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