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十数息间,又有两名筑基弟子殒命,一名金丹初期重伤失去战力!
己方七人伏击,转眼竟只剩他影杀和另一名金丹初期修士还在苦苦支撑!
“混蛋!”
影杀双眼赤红,彻底疯狂了!他猛地一拍胸口,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暗金长枪上,枪身顿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,气息瞬间暴涨!
“一起死吧!”
他咆哮着,人枪合一,化作一道血色长虹,不顾一切地刺向韦仕!这是搏命的禁术!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韦仕眼中寒光一闪,竟不闪不避,惊蛰刃尖骤然亮起一点极致的幽暗光芒,并非迎向枪尖,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血虹侧翼某处极其细微的能量节点
——那是宝鉴计算出的,此禁术力量流转的必经之处,也是最不稳定的一点!
以点破面!
嗤——!
一声轻微却刺耳的撕裂声响起!
那狂暴的血色长虹如同被刺破的气囊,能量瞬间宣泄紊乱,势头骤减!
影杀惨叫一声,禁术被强行打断,遭到严重反噬,浑身经脉欲裂,鲜血狂喷地从半空中栽落!
另一名金丹修士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遁走。
韦仕冷哼一声,惊蛰刃凌空一划,一道灰黑色剑芒后发先至,瞬间斩断其双腿!那修士惨叫着跌落海中。
韦仕身形落下,站在重伤濒死、满脸绝望与不甘的影杀面前,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。
“厉…厉绝长老…不会…放过你的…”
影杀艰难地吐出威胁,眼神怨毒。
韦仕面无表情,指尖一弹,一道太阴剑元没入其丹田,彻底废其修为。
“留你一条狗命。回去告诉厉绝,”
他声音平淡,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,“再敢派人来送死,下次这剑,取的便是他的项上人头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影杀,挥手摄过几名陨落修士的储物袋,身形一晃,回到浪逐舟上。
舟船周身光芒微闪,迅速修复着刚才抵挡攻击的细微损伤,随即化作一道灰影,毫不留恋地驶离了这片布满残骸与绝望的海域。
海面上,只留下重伤废掉的影杀和那名断腿的修士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,以及那残破的杀阵光芒渐渐黯淡消失的凄凉景象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,就此以天衍宗的惨败彻底告终。
浪逐舟上,韦仕缓缓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。快速清点战利品,收获不少灵石丹药,但并无特别惊喜之物。
【战斗总结:成功反杀伏击,击杀金丹初期x1、筑基巅峰x2,重伤金丹中期x1、金丹初期x1,轻伤筑基巅峰x1。消耗丹元四成,神识略有疲惫。缴获中品灵石若干、丹药符箓一批。】
宝鉴的数据依旧冷静。
【风险提示:与天衍宗厉绝一系已结死仇,其本人或其更强大手下亲自报复可能性极高。需极度警惕。】
韦仕望向东南方,目光深邃依旧。危机并未解除,反而可能升级。但他道心坚定,毫无畏惧。
浪逐舟调整方向,加速驶向那片更加危险、也更加接近目标的——“碎星海”深处。
浪逐舟如一道沉默的灰影,在墨色翻涌、碎星浮沉的海面上疾驰,将那片遍布杀阵残骸、绝望碎星与冰冷血气的礁域远远抛在身后,仿佛要逃离那令人窒息的杀戮余韵。
铅灰色的苍穹低垂得仿佛要压到海面,与深黑色的海水在遥远的天际交融,狂风呼啸,卷起层层叠叠的浪涛,发出永无止境的咆哮,却始终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、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与灵力崩灭后的焦糊气息。
韦仕静立船头,身形如钉,纹丝不动。
他身上那件毫不起眼的灰袍在烈风中剧烈翻飞,猎猎作响。
面色看似平静如水,但细看之下,唇角线条抿得极紧,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,眼底深处也残留着一抹高强度战斗与推演后的细微疲惫。
先前那场电光火石般激烈、却又凶险万分的反杀伏击,虽最终以他完胜告终,但强行撕裂金丹杀阵、瞬息间爆发连斩强敌,对太阴丹元的剧烈消耗、经脉的瞬间超负荷承载、以及神识的极限推演,都留下了不容忽视的痕迹。
内视之下,经脉中传来隐隐的、如同瓷器细微冰裂般的刺痛感;
丹田内那枚缓缓旋转的太阴金丹,光泽较平日略显黯淡,吞吐灵力的效率也微微下降;
神魂深处更是萦绕着一股如同紧绷弓弦骤然松弛后的酸软与疲惫。
他并未因胜利而松懈,更未立刻冒然深入那危机四伏、前路未卜的碎星海深处。
而是强压下身体传来的种种不适,凝神屏息,谨慎地操控着浪逐舟,神识如最精密的雷达般铺开,仔细搜寻着这片混乱海域中可能存在的、相对安全的暂歇之地。
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海面上那些巨大、狰狞、不断漂移碰撞的黑色碎星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