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什么宝光冲天，也没有什么异象纷呈。
它像一本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废纸，连书页的边角都卷了起来。
秦砚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第一纪元。
光之格斗术。
这几个字眼化作重锤，狠狠敲击在他的神经上。
在这个世界，纪元是断代的。
现在的文明是建立在废墟之上的，而所谓的“第一纪元”，那是神话的代名词，是那个巨人们行走于大地、光芒普照世间的传说时代。
「这玩意儿……该不会是那帮“光之巨人”留下的广播体操吧？」
秦砚尘内心狂喜，表面上却紧皱眉头，露出一副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的困惑表情。
他翻开书页。
果然。
上面鬼画符一样的文字，弯弯曲曲，每一个符号都具象化了某种能量，看久了甚至让人头晕目眩。
根本看不懂。
“这是什么鬼画符？”
秦砚尘一脸嫌弃地抖了抖书上的灰尘，看向旁边的鬼叉。
“老头，你们阎魔宫是不是穷疯了？拿这种擦屁股都嫌硬的破书来充数？”
鬼叉那双死鱼眼翻了一下，阴恻恻地笑了。
“无知小儿。”
“这可是第一纪元的孤本，乃是当初宫主在一处上古遗迹的核心区域拼死带出来的。”
“据考证，这是一门名为《光之格斗术》的无上武技。”
说到这里，鬼叉顿了顿，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可惜啊。”
“这文字是第一纪元的神文，当世无人能懂，翻译出来的只言片语也晦涩难懂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鬼叉指了指书册上那个隐约可见的太阳徽记。
“修炼此术，需具备极其罕见的‘光’属性异能。”
“且不说这异能万中无一，就算你有，看不懂心法，强行修炼也只会经脉寸断，爆体而亡。”
“所以，这就一本废纸。”
阎虚月一听这话，急了。
她一把拉住秦砚尘的袖子，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。
“听见没？”
“这就是个坑！”
“连我爹那种惊才绝艳的人物都练不成，你凑什么热闹？”
她指着不远处那个装着“兽王基因药剂”的展台，苦口婆心。
“还是拿药剂吧！”
“虽然有点副作用，但好歹能让你明天活下来的几率大一点。”
“要是练这破书，你怕是还没上台就先把自己练废了。”
秦砚尘看着她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心里一暖。
这丫头，虽然有时候刁蛮了点，但关键时刻是真替他着想。
可惜。
燕雀安知鸿鹄之志。
哥可是有系统的男人。
“不。”
秦砚尘合上书册，将其紧紧攥在手里，他露出一副神棍般的肃穆表情。
“我不要药剂。”
“我就要这本。”
阎虚月瞪大了眼睛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这书你连字都不认识！”
“谁说我不认识？”
秦砚尘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有些东西，不需要用眼睛看，要用心去感悟。”
“实不相瞒，我从小就与众不同。”
“每当看到太阳，我便浑身是劲。”
“我相信光。”
“我也相信，我也能变成光。”
阎虚月：“……”
鬼叉：“……”
两人都被秦砚尘这番中二爆表的言论给整无语了。
变成光？
你咋不上天呢？
鬼叉眼中的鄙夷更甚。
「原本以为这小子有点城府，没想到是个脑子有坑的蠢货。」
「放着能保命的药剂不要，非要选一本没人练得成的天书。」
「也罢。」
鬼叉心中盘算。
明天就是决战，面对那两个五阶的小怪物，这小子必死无疑。
一本看不懂的秘籍而已，给他又何妨？
等他明天死在擂台上，这秘籍还是会回到魇魔宫手里。
至于那支珍贵的兽王药剂……
省下来了，正好可以留给自己用。
这波不亏。
“既然你执意找死，老夫也不拦着。”
鬼叉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上挤出诡异的笑容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玉简，当着两人的面，低声向阎魔汇报了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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