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观望,并献上部落最珍贵的礼物。
那是一块未经雕琢的、拳头大小、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绿色光泽的天然祖母绿原石。
唐天河让侍卫接过宝石,在手中掂了掂,成色极佳,价值不菲。
他看了看脚下惶恐的酋长,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宝石很漂亮。我收下了。”
酋长们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。
“但是,”唐天河话锋一转,将宝石随手放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“忠诚,不是用礼物能换来的。它需要用行动,用时间,来证明。
从今天起,你们的部落,需遵守我的法令,缴纳规定的税赋,以实物或劳力抵扣,提供适龄男子参加岛上的防卫队。
我的官员会去你们的村落,丈量土地,登记人口。做好你们该做的,圣龙会保障你们的安全与贸易权利。若有二心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。
酋长们浑身一颤,连连磕头,赌咒发誓必定效忠。唐天河挥挥手,让他们退下。
怀柔与威慑,必须同时进行。这些土着是潜在的劳动力和兵源,也是了解岛屿内部情况的眼睛,但不能让他们产生可以凭借一点贡品就左右逢源的错觉。
就在送走土着酋长,唐天河准备继续处理公文时,亲卫队长卡洛斯拿着一封盖有火漆印的信快步走了进来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执政官,圣龙岛急件,伊莎贝拉夫人派快船送来的。”
唐天河接过,拆开火漆。
信是伊莎贝拉亲笔,字体娟秀但略显急促。前面简短汇报了圣龙岛、黑铁镇、萨凡纳等地一切安好,新接收的俘虏安置顺利,各项生产建设有序。
但是信的最后一段,让唐天河的目光凝住了。
“……另有一紧要之事禀报:三日前,一艘悬挂英国东印度公司旗帜的快速商船‘进取号’抵达圣龙港。其船长声称奉英国驻牙买加总督,托马斯·希思洛普爵士之命,带来口信。
希思洛普爵士对阁下在加勒比海取得的‘惊人成就’表示‘高度关注’,并希望就‘本地区日益复杂的局势’与‘加勒比海的新主人’进行一次‘坦率而富有建设性’的会晤。
会晤地点可由阁下选定,时间亦愿配合。该船目前仍在港内等候回复。此事关乎英国态度,妾身不敢擅专,望夫君速做决断。伊莎贝拉谨上。”
唐天河慢慢折起信纸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。
牙买加总督,托马斯·希思洛普……英国人在加勒比海最重要的殖民地统治者之一。
他的“高度关注”,可绝非什么好事。是看到法国、荷兰势力受挫,想来分一杯羹?还是感受到了圣龙崛起对英国利益的威胁,前来试探,甚至……警告?
“坦率而富有建设性的会晤?”唐天河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恐怕是来看看,这位突然冒出来的“加勒比海新主人”,到底是能被收买的豺狼,还是必须拔除的钉子。
他将目光投向窗外。港内,那些新缴获的法国战舰正在接受紧急维修,工匠们如同蚂蚁般在它们庞大的身躯上忙碌。
更远处,罗德里克大师正在考察的新武器工坊选址,即将破土动工。码头上,来自各方的归附者进进出出,一片繁忙。
内部整合尚未完成,新的挑战已至门外。英国佬的鼻子,果然比狗还灵。
“告诉‘进取号’的船长,”唐天河收回目光,对卡洛斯吩咐道,声音平静无波,“回复希思洛普总督:他的关注,我已知晓。会晤,可以。
地点就定在……圣马丁岛。时间,一个月后。至于议题……加勒比海的‘新秩序’,确实需要与各方‘邻居’,好好谈一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