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不超过十秒钟。
布兰德被死死按在地上,脸贴着粗糙的石板,又惊又怒,挣扎着嘶吼:“你们……你们敢动手?!知道我是谁的人吗?范·德·库伊先生不会放过你们!还有萨姆森船长!他会把你们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唐天河甚至没起身,只是端起那杯“晨曦之露”,又抿了一口,对地上的布兰德视若无睹。
他抬眼看向惊魂未定却又透出一丝痛快的艾洛伊丝,用脚随意地踢了踢地上那个钱袋。
钱袋翻滚着,银币撒了一地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却廉价的光芒。
“艾洛伊丝夫人,”唐天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你的土地,你的配方,你的技艺,是无价之宝。至于这些人的命……”他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布兰德一伙,语气淡漠,“才值几个钱?”
他站起身,走到被踩着的布兰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:
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范·德·库伊,还有他背后那位西印度公司的先生。从今天起,‘晨曦’庄园,以及它的一切,受圣龙商会庇护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骤然转冷,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,“再敢伸手,伸哪只,剁哪只。滚。”
卡洛斯一挥手,卫兵们像扔垃圾一样将布兰德等人提起,拖拽着扔出了庄园大门。打手们连滚爬爬,头也不敢回地逃走了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空瘪的钱袋。
唐天河转身,对依旧有些发愣的艾洛伊丝说道:“看来,我们的合作,从打退第一批恶客就开始了。夫人,抓紧时间恢复生产,提高产量。很快,你的‘晨曦’朗姆酒,将会供不应求。”
艾洛伊丝深吸几口气,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。
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便将恶霸随手碾碎的男人,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混合着对强大力量的敬畏,在她心中交织。
她郑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了,执政官阁下。‘晨曦’绝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“另外,”唐天河像是想起什么,对侍立一旁的管家朱利安道:“你刚才提到的,‘海妖之歌’酒馆的珍妮特,她通常什么时候在?”
老管家连忙躬身回答:“回阁下,珍妮特夫人通常在傍晚开始营业,酒馆在岛北面的菲利普斯堡。她……她消息确实灵通,但脾气有些古怪,只跟她看得顺眼的人说话。”
“菲利普斯堡……”唐天河若有所思。布兰德临走前那句“范·德·维登先生”的狠话,以及从海盗船上搜出的带有法国徽记的信件碎片,都指向荷兰西印度公司以及可能与法国殖民当局的隐秘勾连。
要应对即将到来的报复,情报至关重要。这个神秘的酒馆老板娘,或许是个突破口。
“卡洛斯,准备一下。今晚,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‘海妖之歌’的老板娘。”唐天河做出了决定,是时候深入这潭浑水,摸清对手的底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