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唤来四个暗卫,“从今天起,你们四个都是太子的人,保护太子的安危,任何外人不得伤害她。”
“胆敢刺杀者,杀无赦!”
“若是你们保护不力,太子出了差错,你们就提头来见朕。”
四人齐声应道:“属下遵命!”
四个暗卫们都是身材高挑,百里挑一的高手,更难得的是,她们都是女子,用来贴身保护太子是最好不过了。
……
三月春光正好,宋清与顾灏宸已两年有余,饥荒的恐惧也消退了,春雨绵绵,万物复苏。
顾家院子里,海棠花开得正盛,却掩不住一股压抑的暗流。
正院堂屋内,宋清与的婆婆王氏端坐主位,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她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下首恭敬侍立的小儿媳宋清与,声音尖利:“自打你进了我周家门,这家就没一日安宁!
若不是你宋家门楣太高,压得人喘不过气,我那苦命的二柱媳妇怎会起了那等歹毒心思,去害你和老四?
又怎会因此被族老们除名,赶出家门?如今倒好,饥荒年景里,他……他竟惨死在外!
连我那三个可怜的孙女,也被人拐了去,杳无音信!这一桩桩,一件件,哪样不是因你而起?你就是个灾星!”
宋清与垂眸静立,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面色却平静如水。她未出声辩驳,有些话,她的身份不便说,也不屑说。
侍立在她身后的两个大丫鬟却忍不住了。红衣的小红,性子最是泼辣。绿衣的小怜,心思细腻口齿却同样伶俐。
小红上前半步,福了一礼,声音清亮:“老夫人此言差矣。我家小姐乃是举人老爷家的嫡出千金,下嫁贵府,乃是看重姑爷人品才学。
当年议亲时便有言在先,若非姑爷需在京备考科举,不便久居岳家,本是要仿效半子之礼的。
这“灾星”二字,从何谈起?二柱媳妇心生恶念,是她自己心术不正,与我家小姐何干?
二柱被除族,是他夫妇行事触犯族规家法!您孙女遭难,更是其父干下的孽事,加上世道不靖,歹人横行。
老夫人将这天灾人祸,尽数归咎于我家小姐,未免有失公允!”
小怜紧接着柔声补充,话里却藏着锋:“老夫人莫要忘了,姑爷虽是老爷的学生,得中秀才亦有自身勤勉。
但若无宋家当年在青州府上的些许照拂与清誉庇荫,还有如何在京中的照顾,这科举之路怕也要多几分坎坷?
小姐敬您是长辈,每日晨昏定省,从未有失。还请您老人家慎言,莫要寒了人心,也莫要忘了本。”
王氏被两个丫鬟一唱一和噎得面色涨红,指着她们:“反了!反了!主子说话,哪有你们奴才插嘴的份!宋氏,你就是这般管教下人的?”
“你这不下蛋的母鸡!入门两年有余,蛋都不下一个!”
“还好意思纵容丫鬟顶撞婆母!”
“这就是你们宋家的家风吗?”
宋清与这才缓缓抬头,目光澄澈,看向王氏:“婆婆息怒。小红、小怜自幼伴我长大,名虽主仆,情同姐妹。
她们所言,虽直率了些,却也是护主心切,讲的亦是实情。”
“再说到子嗣,您老人家难道就听到这两年村里有婴孩的啼哭声了?”
饥荒年能活下来就不错了,还整些有的没有的,肯定是吃的太饱的缘故。
宋清与她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近日种种变故,儿媳亦深感悲痛。然因果循环,自有其理,强行牵连,于事无补,徒增烦扰。
眼下最要紧的,应是设法寻回三位侄女的下落,而非在此追究孰是孰非。
再让夫君和侄子们安心读书科举,不是吗?”
宋清与知道她婆婆因为二柱的死,罪魁祸首张艳红已经被凌迟处死,现在把仇恨都转移到了她头上。
但她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受气包小媳妇!
人性就是复杂的,明明他们觉醒前世记忆时把二房他们恨地要死,现在罪魁祸首死了。
他们四房的人都活的好好的。又对她这个无辜的受害者发泄不满。
她对丫鬟们的回护感到满意。有些话,她作为儿媳不能说,说了便是顶撞不孝。
但由贴身丫鬟来说,既表明了态度,又留了转圜余地。这正是高门女子自幼习得的后院生存之道。
王氏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时找不到话来驳斥。
宋清与家世显赫,其父虽不入仕,但是个才华横溢的大才者,老四如今在岳父跟前读书,前程正好,且对她这个当母亲的敬重有加。
王氏可以关起门来摆婆婆的架子,寻些麻烦,但真要将事情闹大,她也深知利害。
“好!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宋大小姐!”王氏拂袖而起,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般做派,能得意到几时!”
说罢,怒气冲冲地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