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只硕大的铁拳揉了揉,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张宁抿嘴笑着点了点头,“铁牛,把身上的铠甲脱了,免得诸位大人说我们欺负人。”
“哎。”典韦憨厚应了一声,开始把身上的甲胄卸下,然后丢在地上。
砰!
只听一声沉重的闷响,地面便凹陷下去,震起一片尘土。
百斤重甲砸在地上,震得周遭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,尘土飞扬间,露出典韦愈发骇人体魄。
没了束缚,他浑身肌肉如同磐石般隆起,线条狰狞可怖,往场中一站,赤手空拳却自带千钧威势,比披甲时更显霸道。
那股悍不畏死的凶戾气,直逼得在场胡族勇士心头发紧。
支离看着眼前宛若洪荒猛兽的典韦,先前的狠厉早已消散大半,手心沁出冷汗,双腿竟有些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可事到临头,他若是怯战,往后在草原上再无立足之地,只能咬着牙,怒吼一声朝着典韦猛扑过去。
双臂张开,想死死锁住典韦的腰腹,用草原摔跤最擅长的缠抱技巧制服对手。
“来得好!”
典韦咧嘴一笑,吼声如雷,不闪不避,任由支离的双臂抱住自己腰腹。
支离卯足全身力气,脸憋得通红,浑身筋肉紧绷,想要将典韦掀翻在地,可典韦如同扎根在大地的巨石,纹丝不动。
紧接着,典韦双臂缓缓抬起,大手如同铁钳一般,死死扣住支离的双肩,手腕猛然发力。
只听支离发出一声凄厉痛呼,肩头骨骼仿佛都要被捏碎,整个人被典韦单手提起,离地半尺。
典韦脚步微错,腰身顺势发力,雄浑力道倾泻而出,竟将身高体壮的支离直接举过头顶!
全场胡族首领尽数起身,瞪大双眼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,连呼吸都忘了。
丘力居更是脸色惨白,双手死死攥紧,指尖深陷掌心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典韦手臂一挥,将支离重重砸在地上!
“轰隆!”
一声巨响,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,尘土漫天。
支离口吐鲜血,浑身筋骨寸断般剧痛,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再也没了动静,直接昏死过去。
“没个鸟用,比大胡子可差远了。”
典韦一脸意犹未尽,转头看向张宁,憨厚一笑:“圣女,俺赢了!俺要吃你给俺烤的羊肉。”
“好,依你依你。”
张宁柔声应下,笑的合不拢嘴直拍大腿,一脸的宠溺。
直到此时,全场才从死寂中回过神来,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所有胡族首领看向典韦的目光,眼中都是深深的忌惮,看向张宁的眼神,也彻底没了轻视,只剩下凝重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这黄天圣女麾下,竟有如此恐怖的猛将。
草原上数一数二的摔跤猛士,在他面前竟不堪一击!
“怎么样,诸位大人,这第一场可是我赢了?”张宁不给他们尴尬的时间,笑着追问。
谁让他们给自己设坑,想要打探黄巾军的底子。
既然如此,那她就借着这个机会,让这些人再也不敢觊觎中原。
只要她张宁在一日,塞外胡虏就不敢南下。
丘力居面色铁青,难看至极。支离惨败,不仅折了乌桓的锐气,更让他在七族首领面前丢尽了脸面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惊惧,让人把已经昏倒的支离抬下去,起身抱拳。
“如此雄壮的猛士,我部族男儿不及也。”
张宁点了点头,面带赞赏之色,“大人果然爽快,输也输的坦坦荡荡,是个豪爽之人,宁就是佩服这样的豪杰!不过……这第一局还是我们赢了。”
丘力居闻言,沉郁的脸色瞬间缓和不少。
她竟然给自己台阶下!
主动圆场,还留足了部族体面。
他看向张宁的目光里,也从轻视到多了几分敬重。
周遭胡族首领也纷纷侧目,心中对这位黄天圣女的观感骤然改观。
虽势强,却不压人。
“好了,这第二场你们派谁出战?”张宁又问。
首领之中,难楼站了出来,朗声道:“圣女,这第二场比试,就由我们部族出人吧。枯都,到你了!”
一名身着乌桓劲装、腰挎牛角弓、背背长箭的青年策马而出。
此人面色冷峻,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矫健,稳如磐石。
楼难搂着胡须笑道:“枯都自幼在马背上开弓狩猎,百步之内箭无虚发,更是擅长驰马速射,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神射手。”
张宁打量了对方几眼,那人身材没有刚才的支离雄壮,但身材匀称,双臂稳重,骑射功夫肯定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