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撤离没多久,便遇到了韩当和管亥的人马,大部队终于会合。
“圣女,末将不辱使命,将管亥兄弟和一众百姓都带回来了。”
韩当喘着气,身上的甲胄染血,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的厮杀。
杀掉周昂后,周边的袁军发现异变,便朝着事发地点集合。
“兄长,你怎么样了!”
管亥看着奄奄一息的张饶,两眼通红,若不是遇上韩当,他真的以为兄长已经战死了。
“没事儿,我还死不了。”张饶咧开嘴,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,催促道:“还不赶紧拜见圣女。”
管亥当即会意,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,立即单膝跪地抱拳,“末将参见圣女,从今往后,愿听圣女差遣,万死不辞!”
“管将军不必客气。”张宁上去将他扶起,“你我同为义军,本就该相互扶持,现在敌军在后,不是说话的地方,当务之急是保护百姓上船。”
她不由看向身后的方向,少有的露出一个忌惮的眼神。
相较于之前遇到的人,能真正称得上对手的,也只有这个人。
“快走!”
张宁下达命令,让老弱先行,还能动弹的军士在后面断后,防止敌军突袭。
大概走了快半炷香的时间,前方隐隐看见了海岸线。
“快到了。”张宁指着前方,“大家快点走。”
百姓们虽然疲惫,但也加快了脚步。
一直紧绷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轻松。
然而,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身后的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而且变得越来越密集,似乎来的人很多。
“他们来了!”张宁眼中的瞳孔微缩一瞬,当机立断道:“义公,管将军,你们保护百姓和伤员先走!”
“诺!”
韩当与管亥立即领命,继续催促着其他人离开。
此时,敌军已至。
张宁已经看到了他们。
远处尘土大起,一支精锐步兵列着严整阵型压来,旗帜之上,一个斗大的麴字迎风猎猎。
看人数,这些人至多不过三千。
可这些人身上所带着的杀气却远比数万大军更令人胆寒,更加恐怖。
士卒们皆披重铠,手持刀盾与强弩,步伐整齐划一,身上的肌肉轮廓隐约可见。
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人心头,尘土随着他们的行进滚滚向前,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扑面而来。
这正是袁绍麾下最凶悍的先登死士,统领他们的,便是袁军第一猛将的麹义。
麹义策马立于阵前,一身玄甲染着淡淡的血痕,面容冷峻。
目光如恶狼般凶狠,死死锁定着前方的张宁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他早算准了这支黄巾军的退路,舍弃了大部队,亲率精锐抄近路堵截。
为的就是将这群反抗袁绍的乱党一网打尽,绝不给他们登船逃离的机会。
“想不到军中竟然有女人,真是让本将大开眼界。”
麹义扬声开口,声音浑厚,借着内力传遍整片旷野,带着十足的威慑。
“不过据我所知,这天下善于统兵,且阴险狡诈的女人只有一个!”
他话锋一转,紧盯着张宁,仿佛捕捉到了猎物,“若我所猜想的不错,你便是那所谓的黄巾圣女,张宁张魅娘?”
“大胆!竟敢直呼圣女名讳!”张信提戟怒喝,眼中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张宁轻轻一抬手,止住对方,面无波澜。
已经很多年没人叫过自己的小名了,甚至连魅娘这个小名许多人都不知道。
然而麹义却能一眼认出自己,明显是早有准备。
她抬眸看向骑在马上的雄壮男子,声音清冷而坚定,“麹将军,我今日来只是要护送百姓离开,希望将军不要拦路,否则悔之晚矣!”
“哈哈哈哈!”麹义朗声大笑,眼中满是桀骜,“好个狂妄的女人,真是不知死活!你带着这帮草寇敢来青州,还想活着离开么!”
话音刚落,麹义抬手一挥,身后三千先登死士瞬间列成攻防阵形。
“弓手在前,刀盾在后!”
“列阵!”
前排士卒分列三排,平举短弩,强弩手齐齐搭箭上弦,
冰冷的箭头对准了张宁与身后的亲卫,空气瞬间凝固,杀机弥漫,连海风都似变得刺骨。
“放!”
千余张强弩同时扣动扳机,“咻咻咻”的破空声连成一片,密密麻麻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来。
箭头淬了寒芒,直指张宁身边的亲卫与断后的步卒。
“保护圣女!”
张信指挥亲卫举盾,形成一个小型防御圈,将张宁牢牢的护在中间。
咚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