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州的行商那里听来的,那行商据说还跟西边某个大部落的贵人有关联。至于具体是谁,他们也说不清。
“西边……”马超摸着下巴,望向草原深处。并州再往西,是凉州,是更广阔的西域和羌胡混杂之地。是有人想试探北疆都护府的反应?还是想挑拨离间,制造混乱?
“把这些口供,连同战报,一起快马送洛阳。”马超下令,“俘虏里挑几个刺头,押到各部营地去巡展,让所有人都看看造反的下场!其余俘虏,打散编入劳役营,去给老子修烽燧、挖水井!不是嫌老子征丁加税吗?这下不用征了,全是免费的!”
处理完这些,马超站起身,拍了拍铠甲上的灰尘。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也把草原染成一片金红。远处,幸存的牛羊在兵士驱赶下发出哞哞咩咩的叫声,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,正被晚风慢慢吹散。
“回营。”他翻身上马,动作依旧矫健,“派人告诉云中郡守,边市可以重开了,多加一队守卫。再告诉他,今年各部的‘草场养护税’——免了!但谁要是再敢听风就是雨,妄动刀兵,秃发狼泥就是榜样!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很快,北疆都护马超以雷霆之势,近乎无损地迅速平定五部鲜卑叛乱、阵斩其酋的消息,便随着快马,再次传向洛阳。草原上大大小小的部落,闻讯无不凛然。那些原本有些小心思的头人们,悄悄收起了爪子,继续低下头,数着自己该缴纳的贡赋皮毛。马孟起还是那个马孟起,甚至,随着地位愈高,用兵似乎更显老辣狠戾了。
只是,躺在洛阳宫中病榻上偶然风寒的袁术,收到这份捷报时,欣慰之余,手指却在那句“谣言或与西边有关”上轻轻敲了敲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北疆的狼烟虽熄,但风,似乎从未真正停过。南边交州士燮已时日无多,北边这突如其来的小小叛乱,是孤立的蠢动,还是更大棋局上的一步闲棋?他看了一眼正在榻边为他诵读奏章、眉头微蹙努力理解的太子袁耀,心中那个关于“平稳过渡”的念头,又沉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