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远的东海之上,吕范统领的庞大船队,接到了来自邺城的指令。高大的楼船调整风帆,在经验丰富的老船工指引下,开始沿着陌生的北部海岸线,向着辽东方向探索。
海浪拍打着船舷,海鸥在桅杆间盘旋。吕范站在船头,任海风吹拂着衣襟,目光投向北方那朦胧的海平线。他手中握着的是袁术亲笔签署的密令和最新的海图。
“辽东……公孙度……”吕范低声自语,嘴角露出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,“主公这是要咱们去摸摸底,顺便……做点生意啊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满载的瓷器、丝绸、茶叶和精美的漆器,又望了望船队中几艘明显吃水较深、装载着某些“特殊”货物的船只。明面上是友好通商,促进往来,暗地里,则要绘制详细海图,建立沿海补给点,了解辽东的兵力部署、物资储备乃至内部人心向背。
“传令各船,保持队形,注意水文变化。告诉儿郎们,眼睛都放亮些,把这北边的海路,给主公探明白了!”吕范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开。
“诺!”身后的副将轰然应命。
船队劈波斩浪,向着辽东方向驶去。海路,这条看似遥远却可能直捣腹心的路径,在袁术的布局下,悄然成为了牵制辽东的一枚棋子。
邺城内,公孙康在享受了数日盛情款待和丰厚回赐后,怀着复杂的心情,踏上了归途。他带回了袁术的册封和赏赐,暂时安抚了辽东,但也带回了对中原强大实力的深刻认知,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——袁术,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全然信任。
而袁术,在送走公孙康后,看着舆图上那片孤悬海外的辽东之地,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辽东侯?先让你当着。待我理顺内部,腾出手来……这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!”
他转身,目光已投向西方。凉州已定,那么,重建西域长史府,重现丝绸之路荣光的计划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这天下,还大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