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,反会彻底激怒袁本初,提前引发南北冲突,得不偿失。”
袁术站起身,再次走到栏杆边,望着池中因鱼食而争抢翻腾的锦鲤,缓缓道:“公孙瓒,勇而无谋,刚愎自用,其败亡,乃咎由自取。我与彼虽有盟约,然此一时彼一时。岂能因小信而废大谋?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回复文节,好生款待来使,厚赠盘缠,礼送出境。至于求救之事……就言我江东新定,兵微将寡,粮草不济,北上有心无力,望伯圭兄善自保重。”
语气平和,内容却斩钉截铁,充满了政治上的冷酷与算计。这就是雄主,在关键时刻,必须懂得取舍,甚至抛弃。
鲁肃深深一揖:“主公决断,乃江东之福。”
袁术摆摆手,目光重新变得幽远:“告诉伯符和公瑾,放手去干。我要让这长江,成为我江东最坚固的壁垒,也要让这江上的旌旗,成为敌人永恒的梦魇。”
他微微抬头,望向北方天际,那里云卷云舒,似乎正酝酿着席卷天下的风暴。
“北方双雄并立,南方……有我袁公路足矣。”他轻声自语,嘴角那丝笑意愈发深沉,“天时,我会等。但待到那时,我挥师北上之日,必以雷霆万钧之势,定鼎乾坤!”
园中夏蝉鸣噪,更衬得此间一片静默。唯有袁术那并不高大却异常挺拔的身影,立于亭台水榭之间,仿佛与这江东的山水气运融为一体。
潜龙已跃出深渊,盘踞东南,爪牙渐利,鳞甲已丰。它正在耐心地舔舐着爪牙,磨砺着鳞甲,积蓄着力量,静待那风云交汇、天地翻覆的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