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是一个军事统帅的果决,更是一个成熟政治家的远见与手腕。他既懂得如何打仗,更懂得如何治理,如何用人,如何平衡各方势力。
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,方才散去。文武诸臣各领职司,匆匆离去,开始忙碌。整个江东的战争机器,正迅速转向建设和治理的轨道。
袁术独自步出堂外,立于高阶之上。秋日暖阳洒在身上,略带凉意的微风拂面。他极目远眺,吴县城的街巷逐渐恢复生机,远处田野间,已有农夫在官府组织下开始整修沟渠。
“潜龙出渊…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。南阳是起点,汝南是巩固,而江东,才是他真正腾飞的基石。这里土地肥沃,人口众多,有长江天险,有舟楫之利,更有如孙策、周瑜、鲁肃这般不世出的俊杰。
他知道,北方的曹操、袁绍,乃至荆州的刘表,此刻或许还未真正将他这个“南蛮”之主放在眼里。但这正是他想要的。低调发展,厚积薄发。
“曹操挟天子,袁绍据四州,其势虽大,然内部纷争亦多。”他心中盘算着,“我所缺者,唯时间耳。待我整合江东,开发荆南,西结刘璋,南抚山越…届时,率百战之精兵,顺流而下,横扫中原,方是正道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。乱世争雄,非一时之勇,乃长久之谋。他袁公路,早已不是历史上那个目光短浅、骄奢昏聩的冢中枯骨,而是手握先知、胸怀韬略的逐鹿者!
“传令下去,”他回身对侍立在旁的亲卫道,“将今日所议定诸策,形成文书,快马发往各郡县,不得有误。另,以我的名义,起草一份奏表,送往许都…”
“内容?”亲卫首领小心问道。
“内容嘛,”袁术微微一笑,带着几分讥诮,也带着几分务实,“就说我袁术,感念天恩,仰慕朝廷,已平定江东叛乱,愿为陛下牧守东南,保境安民。再…进贡些江东的锦缎、茶叶、珍玩,务必丰厚。”
他要继续麻痹曹操,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。这份恭顺的表彰,与正在江东紧锣密鼓进行的各项备战措施,形成了绝妙的对比。
江东的基业,就在这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的秋日里,悄然成型。一条真正的潜龙,已在东南深深扎下了根基,其爪牙渐利,只待风云际会,便要翱翔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