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诺诺的脸浮现在脑海中,这种窝囊劲,让自己永远看不起这位窝囊的太子父亲!
“你这个窝囊废,为什么要这么护着他?!”他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手背登时红了一片,他却浑然不觉痛楚,“让李景略这种忠心的死士就这么白白死在西域!同样都是你儿子,你为何厚此薄彼?父亲!”
他几乎是嘶吼出来,声音带着绝望的控诉:“你以为那些阉竖真的会全心全意为朝廷、为我们李家为奴吗?他们是狼虎!是填不饱肚子牲畜!一定要博得他们的信任,才能对他们一击致命!我是用我太孙之位博得窦公的信任!” 他想到了窦文场那张堆满谦卑假笑的脸,想到了自己不得不放下身段、曲意逢迎的屈辱。
没错,是他主动结交窦文场,示好,甚至不惜降低皇太孙的威仪。
因为他深知,在这危机四伏的长安宫阙,父皇李诵那摇摇欲坠的太子之位根本靠不住!
他需要盟友,哪怕是与虎谋皮!
他需要这把锋利的、淬毒的刀!
“窦公有一点说得对……”李纯眼中闪烁着怨毒而冷酷的光,“二弟他太聪明了,聪明得不像个安稳的臣子。他从小就懂得如何讨皇祖父欢心,如何在父皇面前乖巧伶俐。他迟早是孤的心腹大患!你别怪我心狠!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大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