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正奋力追逐着西坠的落日。
蹄声如滚雷,沉闷地夯打着空旷的四野。。
“嗷呜……”
远方一声凄厉的狼嗥刺破长空,引得几匹坐骑惊惶地甩头蹬蹄,速度陡然拔高。
黑马上的雷岳魁梧如山,熟铜双锏随着奔马铿锵作响,他回过头去声若洪钟:“加把劲!天黑之前必须找到落脚之处!我看若不找个地方避避,到了天黑下来,咱们会被狼群吃喽!”陇右大汉的嗓门盖过了风声。
“雷大哥,您可别吓唬俺,”旁边青骢马上的贺兰镜控缰娴熟,身子稳得像粘在马鞍上,闻言缩了缩脖子,脸上却带着促狭的笑,“俺这胆儿小,经不住吓!”他嘴里喊着怕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,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起伏的沙丘与乱石堆。
他可是朔方军里被生生逼出来的“逃兵”,一顶贪污军饷的脏帽子扣下来,不走就是死路一条。
安西,是他唯一能洗刷污名、重拾刀弓的地方。
“哈!贺兰大哥说笑!”稍后一点的黄骠马上,萧望野操着浓重的关陇口音大笑出声,一手控缰,一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背上那个鼓囊囊的粗布长包裹——里面是他拆解的祖传精铁点钢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