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角落的黑暗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窦文场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封密信上。他用保养得如同女子般白皙、指甲修剪得极其圆润的手指,拈起那封信。
动作看似舒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他慢条斯理地剥开那独特的火漆,取出信纸。
信纸是上好的吐蕃羊皮纸,坚韧而带着一股高原特有的粗粝气息。上面用略显生硬但笔锋凌厉的唐文书写着寥寥数语:“致尊贵的大唐骠骑大将军、左神策军中尉窦公阁下:
逻些的风雪,亦未能冷却本论心中的疑惑与失望。
龟兹城下,我幼子断臂,失去血矛,上千勇士魂断异域。
据我儿所报,率领安西军拼死抵抗的是那位本该暴薨的雍王!消息传回,赞普震怒,王庭哗然。
本论百思不得其解:以窦公之能,手掌京畿神策,坐镇中枢,雄踞长安,缘何连区区一位落魄皇子都没办法,迟迟不能料理?
任其羽翼渐丰,竟至今日坐拥安西残兵,屠我将领,焚我粮秣,逞凶边陲!此非仅李謜之猖狂,实乃窦公之……无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