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老兵们发出心领神会的低笑,郭昕无奈摇头,看着孙女窈窕的背影和李謜满面春风追上去的模样,又是好笑又是头疼。
那杆血矛长长的、冰冷的影子拖在地上,凶戾之气不减分毫。
李謜心意已决。
他要将自己的臂力锤炼至巅峰之境!
他知道,在大唐,若能挥舞此等重兵器冲入敌阵,便如虎入羊群,挡者披靡!招数皆是多余!一旦功成……他将足以比肩古之任何盖世名将!
……
疏勒城陷落刚满半年,城头浸透的血迹已干涸成黑褐色。
三具尸体在风中摇晃,眼皮被割去,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瞪着城外,凝固的痛苦扭曲着青灰色的脸。
绳索勒进肿胀的脖颈,血水混着尸液,一滴、一滴,砸在下方的泥土,绽开暗红的花。
士兵面无表情,警惕地望着城外。
街角,一队吐蕃重甲步兵踹开歪斜的木板门,刺耳的碎裂声惊起几只秃鹫。
屋里传来短促的惨叫和闷响。一个浑身是血的疏勒汉子被拖出来,像破麻袋一样摔在街心,背上插着半截断裂的柴刀。
百夫长靴尖碾过汉子抽搐的手指,骨头碎裂的轻响淹没在死寂里。
他打了个手势,两名士兵熟练地将绳子套上汉子的脖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