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阿普脸色凝重:“看来宁王是想对龙场动手了。王先生在龙场讲学,不仅赢得了土司们的敬重,还暗中联络了不少被刘瑾迫害的官员,这些都成了宁王的眼中钉。”
就在这时,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牛角号声,紧接着是了望塔上土司兵的呼喊:“阿普!不好了!远处来了好多骑兵,穿着官军的衣服,还有些人穿着黑衣,正往寨子里来!”
“是魏彬的人!还有宁王的暗线!” 雷济猛地站起身,拔出环首刀,“他们肯定是顺着密道的痕迹找来的!”
安阿普也站起身,眼神变得锐利:“大家别慌!寨里的木栅栏够结实,还有陷阱,他们攻不进来。阿果,去把寨里的壮丁都召集起来,准备防御!”
阿果应了一声,飞快地跑了出去。安阿普转向众人:“你们先躲进竹楼的地窖里,地窖里有通风口,还藏着粮食和水,就算他们攻进来,也找不到你们。”
“那您呢?” 张睿问道。
“我是寨里的阿普,要和寨里人一起守住村寨。” 安阿普语气坚定,“王先生待我们不薄,我们不能让他的朋友出事。”
纪师太抱着朱寿,轻声道:“安阿普,我们不能躲在地窖里,让你们独自战斗。我们也能帮忙,我会些医术,可以给受伤的人包扎;张大哥和雷将军能打仗,也能帮着防御。”
朱寿也仰起头,小脸上满是认真:“我也能帮忙,我可以给土司兵递弓箭。”
安阿普看着众人,眼中满是感动:“好!那就一起守住村寨!”
众人跟着安阿普来到寨墙,只见远处尘土飞扬,约莫百余骑兵正疾驰而来,前面是穿着红色官军服饰的魏彬部,后面是穿着黑衣的宁王暗线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透着十足的杀气。
“魏彬这是把南阳的兵力都带来了!” 雷济皱眉道,“还有宁王的暗线,看样子有二三十人,都是些亡命之徒。”
安阿普冷笑道:“他们以为凭着人多就能攻下我们的寨?太天真了!寨外的路都是山路,骑兵根本施展不开,而且我们在路边挖了陷坑,还埋了竹刺,他们一来就会吃亏。”
说话间,骑兵已到寨外百米处,魏彬勒住马,看着眼前的彝寨,眼中满是不屑:“不过是个蛮夷村寨,也敢阻拦本将军?安阿普,你识相的就赶紧把王守仁的朋友交出来,否则本将军踏平你的村寨,杀了你寨里所有人!”
安阿普站在寨墙上,冷冷地回应:“魏将军,我们归化司是朝廷册封的土司寨,一向安分守己,你凭什么带兵攻打我们?再说,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,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没有?” 魏彬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道,“沈管事,你不是说看到他们进了寨子里吗?”
一个身着黑衣的精瘦汉子催马上前,正是之前被雷济盘问的汉商的同伙 —— 沈管事。他指着寨墙,高声道:“魏将军,我亲眼看到他们跟着安阿普进了寨里,绝对不会错!安阿普肯定是把他们藏起来了!”
魏彬脸色一沉,拔出腰间的长刀: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!来人啊,给我攻寨!拿下安阿普和逃犯,重重有赏!”
骑兵们立刻催马向前,朝着寨门冲来。可刚走了几步,就听到 “轰隆” 几声,几匹战马掉进了陷坑,马背上的官军摔了下来,被陷坑里的竹刺扎得惨叫连连。
“有陷阱!” 官军们惊呼起来,纷纷勒住马,不敢再向前。
魏彬气得脸色铁青:“一群废物!连个蛮夷村寨都攻不下来!给我用弓箭射!把寨墙上的人都射下来!”
官军们立刻取下弓箭,朝着寨墙射去。土司兵们早有准备,躲在木栅栏后面,用藤牌挡住弓箭,偶尔还会反击几箭,射中几个倒霉的官军。
战斗一时陷入僵持,魏彬在寨外气急败坏地咆哮,却始终攻不进寨里。张睿看着寨外的局势,心中却有些不安 —— 魏彬带了这么多人,肯定不会轻易撤退,说不定会有后招。
就在这时,沈管事悄悄走到魏彬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魏彬眼睛一亮,立刻下令:“沈管事,你带些人从寨后的小路绕过去,那里没有陷阱,趁机攻进寨里,我在前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!”
“是!” 沈管事应了一声,带着二十余名黑衣人,悄悄绕到寨后。
张睿正好看到这一幕,立刻对安阿普道:“不好!他们要从寨后绕过来!”
安阿普脸色一变:“寨后只有几个老弱妇孺在看守,根本挡不住他们!雷将军,你快带些人去寨后支援!”
雷济立刻道:“好!张兄,你在这里帮着防御,我去寨后!” 说完,带着五名土司兵,飞快地向寨后跑去。
张睿看着雷济的背影,心中满是担忧。寨后防守薄弱,沈管事又带着二十多人,雷济怕是会吃亏。他正想跟上去帮忙,却听到寨外传来一阵新的马蹄声,这次的马蹄声更密集,似乎有更多的人来了。
“不好!魏彬还有援兵!” 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