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虚师太不知何时已站在厢房门口,手中托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,盒盖打开,里面似乎机簧重重。她面色沉静,眼神却冰冷如霜:“阿弥陀佛。佛门清净地,岂容尔等撒野。”
那为首持钺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化为狞笑:“果然有古怪!老尼姑,交出那个小子和张睿,饶你不死!”他声音沙哑难听,如同砂纸摩擦。
静虚师太并未理会他的威胁,而是对张睿急声道:“带他从后门走!去后山滴水洞!快!”
“师太您……”
“不必管我!老尼自有手段挡他们一阵!”静虚师太语气决绝,手中木盒再次对准了黑衣人!
那持钺黑衣人显然对那诡异针盒颇为忌惮,不敢贸然上前,再次挥手!
其余黑衣人立刻分散开来,从两侧包抄,显然打算耗光静虚师太的暗器!
张睿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,一咬牙,拉起朱寿就向庵堂后门冲去!
“哪里走!”两名黑衣人从侧面拦截!
静虚师太手指连动,盒黑暗中再次射出数道乌光!那两名黑衣人急忙闪避格挡,速度稍滞!
张睿趁机一脚踹开后门,拉着朱寿冲了出去!
后门外是一条狭窄陡峭的山路,通向密林深处。
“追!”持钺黑衣人怒喝一声,亲自带领三人绕过静虚师太,紧追而出,留下两人继续纠缠静虚师太。
山路难行,张睿带着朱寿拼命奔跑,身后脚步声和衣袂破风声越来越近!
“张大哥……我……我跑不动了……”朱寿气喘吁吁,小脸煞白。
张睿回头一看,那持钺黑衣人已然追近,手中鸳鸯钺带着刺耳的尖啸,直劈而来!
张睿猛地将朱寿向前一推,自己回身格挡!
铛!
匕首与鸳鸯钺猛烈碰撞,火星四溅!
张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、阴寒的力量沿着手臂传来,震得他气血翻腾,伤口崩裂,踉跄后退!
好强的内力,此人武功远在他之上!
“小子!拿命来!”持钺黑衣人得势不饶人,双钺翻飞,化作一团团死亡的光影,将张睿彻底笼罩!
张睿拼尽全力格挡闪避,但实力悬殊,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,险象环生!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已追至,封住了他的退路!
眼看就要丧命于此!
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!
“嘿!看这边!”
一个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清脆声音突然从旁边密林中响起!
是那个在茶棚用石头砸死杀手的小乞丐!
只见他从一棵大树后探出脑袋,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、像是蜂窝一样的东西,奋力朝着那持钺黑衣人扔了过去!
持钺黑衣人下意识地一挥钺!
噗!
那黑乎乎的东西被凌空打爆,瞬间,一大蓬浓黄色的、散发着剧烈辛辣恶臭的粉尘爆散开来,如同烟雾弹般将追兵三人笼罩其中!
“咳咳咳!”
“什么东西?我的眼睛!”
“有毒!闭气!”
那三名黑衣人猝不及防,顿时被那辛辣恶臭的粉末呛得涕泗横流,剧烈咳嗽,视线一片模糊,阵脚大乱!
“快跑啊!傻大个!”那小乞丐冲着张睿龇牙一笑,再次灵活地钻入树林,消失不见。
又是他!他又救了自己一次!
张睿来不及多想,趁机一把拉起吓呆的朱寿,玩命地向山林深处跑去!
那持钺黑衣人内力深厚,最先驱散粉尘,看着张睿逃遁的方向和地上那摊恶臭的粉末,气得暴跳如雷,却不敢再轻易深追陌生山林,只得怒吼道:“发信号!调人封山!他们跑不了!”
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啸音射向天空!
张睿带着朱寿,不顾一切地沿着山路狂奔,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,两人才筋疲力尽地瘫倒在一处隐蔽的山崖下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山林中一片漆黑,只有虫鸣和风声。
“张……张大哥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去哪?”朱寿带着哭腔问道,声音充满绝望。
张睿靠着冰冷的岩石,忍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,喘息道:“去……去师太说的滴水洞……那里……应该是安全的……”
他努力辨认着方向,回忆着静虚师太的话。
后山滴水洞……在哪里?
就在这时,他隐约听到前方似乎有细微的水滴声传来。
他精神一振,搀扶起朱寿,循着水声小心翼翼地向那个方向摸去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藤蔓,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出现在山壁下。洞口潮湿,不断有水滴从上方岩缝滴落,正是“滴水洞”!
两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,连忙钻了进去。
洞内不大,却颇为干燥,似乎有人活动过的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