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......倒像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那类杀手组织,或者……某些大人物的私人暗卫。”
私人暗卫杀手组织张睿心中一动,想起了那个神秘的蒙面人。会是一路的吗?
“还有……”地鼠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,看向张睿,“鞑子那边好像对……对狼柒小子,格外上心。撤退时,我听到他们用鞑子话咆哮,说什么……‘苍狼的诅咒’、‘必须抓住祭旗’什么的……”
苍狼的诅咒?
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到张睿身上,充满了惊疑不定。
张睿也是一头雾水。这又是什么说法?
刀疤脸猛地站起身,在屋里烦躁地踱了两步:“妈的!越来越邪乎了!这差事没法干了!”他猛地停下,看向张睿,眼神复杂,“小子,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麻烦?”
张睿无言以对。他自己也想知道。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,三长两短。
屋内众人瞬间警惕起来,半数兵刃出鞘。
刀疤脸侧耳听了听,松了口气:“是自己人。”
片刻后,枯藤编制的门帘被掀开,一个穿着驿卒服饰、风尘仆仆的汉子闪了进来,对着刀疤脸恭敬地行了一礼,递上一封蜡封的书信:“总旗大人,李头的急信。”
刀疤脸接过信,就着油灯拆开,快速浏览起来。他的脸色随着阅读变得越来越凝重,眉头紧紧锁起。
看完信,他沉默了片刻,将信纸凑到灯焰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收拾东西,准备转移。”刀疤脸的声音低沉而压抑。
“头儿,出什么事了?”山猫忍不住问道。
刀疤脸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张睿身上,眼神意味不明:“李头的命令。让我们护送‘狼柒’,即刻返回京城。另有……‘要事’交代。”
返回京城,张睿心中一紧。妹妹还在侯三那里!
“那我妹妹……”他急忙问道。
“侯三会带她到指定地点汇合。”刀疤脸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立刻行动!”
众人不再多言,迅速收拾好寥寥无几的行装。
趁着夜色,小队再次启程。这一次,不再是荒郊野岭,而是向着北京城的方向快速移动。
一路上,气氛压抑。刀疤脸明显心事重重,对张睿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微妙,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或战友,似乎多了些别的、更复杂的东西。
两日后,北京城巍峨的城墙已然在望。
在城外一处偏僻的农庄里,张睿终于见到了分别数日的妹妹张玥。小姑娘虽清瘦了些,但看起来没受什么委屈,看到哥哥,立刻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。
“哥!”
“没事了,玥儿,哥回来了。”张睿轻轻拍着妹妹的背,心中稍安。
侯三站在一旁,对着刀疤脸点了点头,示意一切顺利。
刀疤脸让其他人在庄外警戒,独自带着张睿走进一间农舍。
农舍内,李彪早已等在那里。他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枯黄的田野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头儿,人带来了。”刀疤脸沉声道。
李彪缓缓转过身。数日不见,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直接落在张睿身上。
“黑风坳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李彪开门见山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你做得……出乎我的意料。也惹了天大的麻烦。”
张睿沉默不语。
李彪踱步到他面前,目光如同实质,似乎要将他看穿:“‘苍狼的诅咒’......呵,没想到,张大眼那家伙,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给他儿子……”
张睿猛地抬头:“大人认识家父?这诅咒到底是什么?”
李彪目光深邃而复杂地凝视着他,良久之后,方徐徐开口说道:“你父亲张大眼,往昔绝非寻常军士可比。其最初投身之处,乃是辽东镇边军中赫赫有名的‘夜不收’精锐之伍,且位列其中的翘楚尖兵,得一绰号……名曰‘裂石枪’。”
裂石枪!张睿心中巨震!原主父亲竟有如此来历?
后来究竟遭遇了怎样的变故已无从知晓,他身负重伤濒临死亡,被人抬回关内之时,一身修为尽皆散去,往昔的壮志豪情也随之泯灭,自此只能蜷缩在京营之中,沦为一名寻常军士,直至生命的尽头。李彪谈及此事时,语气里隐隐透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怅惘:“而那所谓的‘苍狼的诅咒’……实乃关外部落流传久远的一个神秘传说,相传牵扯着某种早已失落的奇异力量。凡沾染此‘诅咒’之人,都会被草原上的萨满视作违背常理的存在,定要斩草除根方肯罢休。想当年你父亲在辽东之地,便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