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依言将小船藏进芦苇荡,阿福带着他们穿过茂密的芦苇,来到一处偏僻的村落。村落里的房屋都是土坯墙,茅草顶,此刻村民们都还没起床,只有几声鸡鸣划破清晨的宁静。
阿福的家在村落最东边,是一间小小的四合院,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。“你们先进屋躲着,我去弄点吃的和药。” 阿福推开房门,让众人进去,“我去去就回,别开门,除非听到我敲三下门。”
众人走进屋里,屋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炕、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。纪师太查看了一下朱寿的情况,见他只是受了惊吓,没受伤,才松了口气。张睿则走到窗边,看着阿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——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阿福的眼神里,似乎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犹豫。
“张兄,你在担心什么?” 林三递过来一碗水,“阿福是我的同乡,从小一起长大,绝对可靠。”
张睿接过水,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,就是觉得太顺利了。宁王既然能在石桥设伏,说不定也会查到这里。” 他话音刚落,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阿福的呼喊声:“快开门!是我!”
林三刚要去开门,张睿一把拉住他:“等等,他没敲三下门。”
院门外的阿福似乎慌了,继续喊道:“快开门!伏兵追来了!再不开门就来不及了!”
张睿走到窗边,悄悄掀开窗帘一角 —— 只见阿福身后站着几名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,正是之前在石桥设伏的伏兵!他们用刀抵着阿福的后背,显然是逼着阿福来开门的。
“是陷阱!” 张睿压低声音,“伏兵跟着阿福来了!”
林三脸色骤变,立刻拔出佩刀,挡在门口:“怎么办?我们现在出去就是死!”
纪师太抱着朱寿,走到炕边,掀开炕席 —— 炕席下有一块松动的木板,她用力一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:“快进地窖!这是北方农家常见的地窖,用来储存粮食的,伏兵应该不会发现。”
众人立刻钻进地窖,张睿最后一个进去,刚要盖上木板,就听到院门被撞开的声音,还有伏兵头目的嘶吼声:“搜!仔细搜!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孩!”
地窖里一片漆黑,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外面的搜查声。朱寿紧紧抱着纪师太的胳膊,小声问:“张大哥,我们会被找到吗?”
张睿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坚定:“不会的,我们会安全的。” 可他心里却没底 —— 地窖不大,一旦伏兵仔细搜查,很容易就能发现。
外面的搜查声越来越近,脚步声从堂屋传到里屋,还有翻箱倒柜的声音。张睿屏住呼吸,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—— 若是被发现,他只能拼了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新的脚步声,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住手!你们是什么人?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搜查!”
张睿心中一动 —— 这声音是…… 安阿普!他怎么会来这里?
地窖外的伏兵头目显然也愣了,反问道:“你是谁?敢管我们的事?”
“我是归化司的安阿普!” 安阿普的声音带着威严,“这是我的地盘,你们没有我的允许,就敢私自搜查村民的家,是想挑起土司和宁王的矛盾吗?”
伏兵头目似乎有些忌惮,声音弱了些:“我们是奉宁王殿下之命,搜查逃犯……”
“宁王殿下?” 安阿普冷笑一声,“宁王殿下有令,让你们在石桥设伏,没让你们来我的地盘撒野!快滚!再不走,我就调动土司兵,把你们都抓起来!”
外面传来一阵骚动,似乎是伏兵在犹豫。片刻后,伏兵头目的声音传来:“我们走!” 脚步声渐渐远去,院门被关上。
众人松了口气,张睿掀开木板,探出脑袋 —— 只见安阿普正站在院子里,身边跟着几名土司兵,阿福则坐在地上,脸色苍白。
“安阿普首领!” 张睿爬出土窖,惊喜地喊道。
安阿普看到众人,笑了笑:“我接到雷将军的消息,说你们可能会来这里,就立刻赶来了。还好赶上了,不然你们就危险了。”
“雷将军怎么样了?” 张睿连忙问道。
“他没事,林文翰用‘宁王亲信’的身份保住了他,现在被林文翰软禁在石桥附近的驿馆里,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,等时机成熟就救他出来。” 安阿普解释道,又看向阿福,“你也别怪他,他是被伏兵逼着来的,也是没办法。”
阿福站起身,愧疚地对张睿道:“对不起,我…… 我不该带他们来的。”
张睿摇了摇头:“没事,你也是被逼的。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伏兵知道我们在这里,肯定还会再来。”
安阿普沉吟片刻,道:“南昌城郊不安全,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,去龙场。不过龙场路途遥远,我们需要先找个地方暂避,等天黑了再出发。” 他看向林三,“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吗?”
林三想了想,眼睛一亮:“我知道!离这里不远有一座废弃的窑厂,是早年烧砖的地方,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