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里了。” 林文翰指着驿站道,“驿丞姓陈,是个老实人,我们进去吧。”
众人跟着林文翰走进驿站,驿丞陈老实正在院子里劈柴,看到林文翰,立刻放下斧头,迎了上来:“林大人,您怎么来了?”
“陈老哥,我带了几位朋友,想在你这里暂避一下。” 林文翰压低声音道,“后面有京营兵追杀,还望你帮忙掩护。”
陈老实脸色微变,连忙点头道:“林大人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你们快进屋里躲着,我去把院门关上,再弄些饭菜来。”
众人跟着陈老实走进屋里,屋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。陈老实给众人倒了水,又去厨房准备饭菜。
林文翰对众人道:“陈老哥是个可靠的人,我们在这里暂时安全。等天黑了,我们再从驿站的后门离开,前往龙场 —— 龙场前山的守卫都是王先生的人,会放我们进去。”
王守仁点头道:“多谢林大人相助,若不是你,我们今日怕是真的要陷入绝境了。”
林文翰叹了口气:“王先生不必客气,我也是为了朝廷。刘瑾与宁王勾结,意图谋反,若不早日扳倒他们,大明的江山就危险了。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吏部官员,却也想为朝廷出一份力。”
众人闲聊了片刻,陈老实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—— 一盘腊肉,一盘炒青菜,还有一锅玉米粥。众人早已饥肠辘辘,纷纷拿起碗筷吃了起来。
朱寿吃得很香,小脸上满是满足。纪师太看着他,眼中满是温柔,轻轻为他擦了擦嘴角的粥渍。
就在这时,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京营兵的呼喊声:“里面的人听着!我们是谷大用大人的京营兵,奉命搜查逃犯,快开门!”
众人脸色骤变,陈老实吓得手都抖了,碗里的粥洒了出来。
“别慌!” 林文翰压低声音道,“你们快躲进厨房的地窖里,地窖里有通风口,不会被发现。我和陈老哥出去应付他们。”
众人立刻跟着陈老实走进厨房,陈老实掀开地窖的盖子,示意众人进去。地窖不大,却很干燥,里面藏着一些粮食和蔬菜。
张睿最后一个钻进地窖,刚要盖上盖子,就听到驿站的院门被撞开的声音,以及谷大用嚣张的喊叫声:“陈老实!你给本公公出来!本公公知道王守仁的人就在你这里,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,否则本公公烧了你的驿站!”
陈老实战战兢兢地走出去:“谷… 谷公公,您冤枉啊… 小的这里只是个小驿站,怎么会有逃犯呢?”
“冤枉?” 谷大用冷笑一声,“本公公的人亲眼看到他们进了你的驿站,你还想狡辩?来人啊,给我搜!搜出逃犯,重重有赏!”
京营兵们立刻冲进驿站,开始四处搜查。张睿在窖里听着外面的动静,心提到了嗓子眼 —— 厨房离正屋很近,京营兵很可能会搜到这里。
就在这时,林文翰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谷公公,住手!”
张睿心中一紧,林文翰这是要干什么?
只听林文翰道:“谷公公,我是吏部的林文翰,这些人是我带来的,并非什么逃犯。我只是路过这里,想歇脚片刻,没想到竟惊动了谷公公。”
“林文翰?” 谷大用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,“你不在京城好好待着,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干什么?还带着这么多人,你可知王守仁是朝廷通缉的逃犯?你敢包庇他,是想抗旨吗?”
“谷公公,我并非包庇王守仁。” 林文翰从容地说,“这些人都是我的亲友,因家乡遭了灾,前来投奔我。王守仁是忠良之臣,怎么会是逃犯?这都是刘瑾公公的误会,等回到京城,我会向陛下禀明真相,还王守仁一个清白。”
“误会?” 谷大用冷笑一声,“刘瑾公公的话就是圣旨,你敢说这是误会?我看你是和王守仁一伙的,也想谋反!来人啊,把林文翰和陈老实都抓起来,仔细搜查驿站,一定要把王守仁的人找出来!”
京营兵们立刻上前,想要抓林文翰和陈老实。林文翰却毫不畏惧,挡在陈老实身前:“谷公公,你若敢抓我,我就向陛下参你一本,说你滥用职权,欺压大臣,草菅人命!”
谷大用被林文翰的气势震慑住了,一时竟不敢下令。他知道林文翰在朝中有些声望,还有几位清流官员支持他,若是真的把他抓了,怕是会引起朝中动荡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京营兵匆匆跑进来:“谷公公,不好了!龙场方向传来消息,说土司们集结了兵力,正在向这里赶来,好像是要救王守仁的人!”
“什么?!” 谷大用脸色骤变,“土司们竟敢反抗朝廷?!” 他犹豫片刻,觉得继续留在这里搜查风险太大,万一被土司们包围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咬牙道:“撤!先撤回南阳,再做打算!”
京营兵们立刻停止搜查,跟着谷大用离开了驿站。
地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