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伤换命!
那黑衣人完全没料到张睿如此悍不畏死,想要抽刀后退,却被张睿的肌肉和骨头死死卡住!眼看那柄散发着诡异寒光的短匕就要刺入心脏!
千钧一发之际!
黑衣人猛地弃刀,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倒折,同时脚下发力,狠狠踹向张睿的腹部!
砰!
张睿被踹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墙壁上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。泪水涌上脸颊,又被他强行咽下。左臂上还插着那柄匕首,鲜血汩汩流出。
那黑衣人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,但胸口的夜行衣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甚至隐约有血丝渗出,显然也受了伤。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张睿,尤其是那柄造型奇特的狼首短匕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没有再进攻,反而警惕地后退两步,目光在张睿和那柄匕首之间来回扫视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什么人?!”
“有刺客!”
院外终于传来了看守家丁被打斗声惊动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,火把的光芒迅速由远及近!
那黑衣人脸色一变,深深看了张睿一眼,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狼首短匕,眼神极其复杂,有惊疑,有困惑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迟疑?
但他没有再犹豫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从窗户那唯一的缝隙中钻了出去,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哐当!
房门被猛地撞开,几名手持棍棒、火把的杨府家丁冲了进来,看到屋内的景象,顿时惊呆了。
只见张睿靠在墙边,脸色苍白,左臂上赫然插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,鲜血染红了半副衣袖,地上还有点点血迹和打斗的痕迹。
“张……张兄弟!你没事吧?”那看守他的健壮家丁又惊又愧,连忙上前。
“有……有刺客……”张睿喘着粗气,声音虚弱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劫后余生的惊惶和后怕,“刚刚……突然闯进来……要杀我……”
“快!快去禀报总管和阁老!有刺客夜闯府邸!”家丁头目反应过来,厉声喝道,又赶紧派人去请府中医师。
很快,整个西院都被惊动了,火把通明,人声鼎沸。
张总管衣衫不整地匆匆赶来,看到张睿的伤势和屋内的狼藉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在他负责的区域内,竟然发生了如此恶性事件,而且还是阁老亲自吩咐要看管好的重要人物遇袭,这简直是狠狠打他的脸!
“岂有此理!简直无法无天!”张总管又惊又怒,一边指挥人保护现场、四处搜查,一边焦急地询问张睿详情。
张睿只是重复“黑衣蒙面”“身手极好”“想要我的命”等有限信息,绝口不提对方看到匕首后的异常反应,以及那可能的身份猜测。
不多时,杨廷和竟然也亲自赶到了!他显然已经睡下,只披着一件外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在他的府邸,发生如此恶劣的刺杀事件,这不仅仅是安全问题,更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!
他先是仔细查看了张睿的伤势,又环视了打斗现场,目光在那柄被张睿放在桌上、造型奇特的狼首短匕上停留了一瞬,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“医师呢?还不快给张睿治伤!”杨廷和沉声喝道,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府中医师连忙上前,小心地为张睿处理伤口,拔出匕首,上药包扎。所幸匕首并未伤到主要经脉,但失血不少,需要静养。
“你怎么可能看出刺客的来历?”杨廷和问向一旁仔细勘查现场的张总管。
张总管面色凝重地摇头:“回老爷,来人是个老手,现场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。除了这柄匕首……”他指着那柄从张睿手臂上取下的、样式普通的军用匕首,“还有窗外的一点泥印,再无其他线索。身手如此高明,又能悄无声息潜入府中……绝非寻常之辈。”
杨廷和沉默不语,目光再次转向张睿,意味深长地问道:“张睿,你可知为何会有人不惜冒险闯入杨府,也要取你性命?”
张睿心中一动,知道杨廷和又在试探。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恐惧,摇头道:“小子不知……小子只是普通流民,与人无冤无仇……除非……除非是白天那些锦衣卫老爷要抓的歹人……他们诬陷不成,便想杀人灭口?”
他再次将祸水引向厂卫和“影社”。
杨廷和目光深邃,不置可否。他当然不信张睿只是“普通流民”,但今夜之事,确实更像灭口而非捉拿。这反而印证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测。
“你好生养伤。”杨廷和最终没有多说什么,吩咐道,“加派人手看守西院!再调一队护院,给本阁彻夜巡逻!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!”
“是!”张总管连忙应命。
杨廷和又看了张睿一眼,然后转身离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