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
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!
“...想要?那就……给你!”张睿忽然嘶声吼道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那枚钥匙猛地向前方——那处水潭的方向掷去!
钥匙化作一道流光,飞向水潭!
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“夜枭”,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飞出的钥匙吸引!
就在这注意力被吸引的百分之一刹那!
张睿动了!他没有冲向洞口,也没有冲向钥匙,而是猛地转身,将全身残存的力量、连同那口未吐尽的淤血催发的狠劲,尽数灌注于手中腰刀之上,狠狠一刀劈向身后那处感觉空响的岩壁!
“给我破!”
轰!!!
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爆开!
那处岩壁并非完全实心!似乎是一处早已存在的薄弱裂隙,被他这蕴含了决死意志和钥匙力量共鸣的一刀,硬生生劈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!
碎石纷飞中,后面赫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、不知通向何方的狭窄天然甬道,一股强劲的、带着土腥味的冷风瞬间倒灌进来!
生路!
张睿想也没想,在那漫天碎石尘土中,如同离弦之箭,一头扎进了那未知的黑暗甬道之中!
“狡诈恶徒!”“夜枭”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,充满了气急败坏!他显然没料到张睿还有这一手声东击西,更没料到这岩壁之后另有乾坤!
他身形疾闪,避开落石,想要追入甬道,但那豁口被张睿劈得极其不规则,且仍在坍塌,狭窄难通!
“追!快追!”他对着手下厉声咆哮!
几名黑衣人慌忙试图清理豁口,追击进去。
而“夜枭”自己,则目光阴沉地看了一眼水潭方向——那枚钥匙早已扑通一声落入深潭,不见踪影。
他冷哼一声,并未亲自下水打捞,似乎对钥匙落入潭中并不十分担心,反而对张睿的逃脱更为恼怒。
“发信号!通知水字组,封锁下游所有河道!通知山字组,给我搜山!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那只小老鼠给我揪出来!”他咬牙切齿地命令道。
“那……钥匙?”一名手下看着深潭,迟疑道。
“钥匙跑不了!先抓人!”“夜枭”语气森然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...
黑暗,无尽的黑暗。
狭窄,窒息的狭窄。
张睿在完全未知的甬道中拼命爬行,不顾一切。身后远处传来追兵的呼喝声和挖掘声,更刺激着他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。
他不知道这甬道通向哪里,只知道必须向前,远离那个可怕的“夜枭”!
甬道时而向上,时而向下,七拐八绕,好几次他甚至感觉听到了地下河汹涌的水声。他不敢停歇,肺如同风箱般拉扯,伤处的剧痛早已麻木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的追捕声似乎渐渐远去,最终彻底消失。
他终于力竭,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,剧烈地喘息,浑身如同散架。
暂时……安全了?
他不敢大意,侧耳倾听了许久,确认再无任何动静后,才稍微放松下来。
黑暗中,他摸索着检查自身。伤势不轻,内腑震荡,肋骨可能裂了,但好在没有致命伤。怀中的兽皮册子、父亲的信、青铜令牌都还在,只是那本纸质册子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掉落在了何处,或许留在了听雨洞,或许掉在了甬道里。
而最重要的……钥匙……
他为了逃命,将其抛入了水潭……
心中一阵刺痛和不甘。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完整钥匙……难道就这样失去了?
但当时情势危急,那是唯一能引开注意力、创造逃生机会的方法。否则,此刻他已是尸体,钥匙同样保不住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只要活着,就还有机会!那水潭是活水,钥匙未必就永远沉没,或许……还有找回的可能?
当务之急,是尽快离开这里,治疗伤势,然后想办法打听妹妹的消息,以及……如何应对“夜枭”和组织接下来的疯狂搜捕。
他休息了片刻,待体力稍稍恢复,继续沿着甬道向前摸索。
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水声!
他精神一振,加快了脚步。
光线越来越强,水声也越来越大。终于,他爬出了甬道的尽头——
外面是天光,虽然已是黄昏,但久违的自然光依旧让他感到刺眼。
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涧底部,两侧是高耸的悬崖,一条湍急的溪流从身边奔腾而过,汇入不远处一个更大的水潭。而水潭的下游,似乎通向山外。
他仔细观察四周,确认安全后,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溪边,掬起冰冷的溪水,狠狠洗了把脸,又痛饮了几口。清冽的泉水下肚,让他精神稍振。
他必须尽快判断出这里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