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菁箐脸上那点刚做好饭的温柔与柔软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硬的淡漠。
她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,只是轻轻侧过脸,下颌线绷得笔直,像一堵不愿为他打开的墙。
李君豪站在门口,风尘仆仆,眼底的疲惫被见到她的瞬间冲散,可又被她这副模样狠狠扎了一下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鼻尖却先一步捕捉到屋里飘出来的饭菜香——清淡、家常,却暖得让人心头发酸。
他下意识抬眼,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那张旧木桌上,整整齐齐摆着两副碗筷,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。
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干涩地开口:“……和朋友一起吃饭?”
话还没完全落地,姚菁箐冷冷截住他,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对,两个人。”
她依旧不看他,目光落在门外的空地上,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李君豪心口一紧,密密麻麻的疼涌上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气鼓鼓、却又硬撑着冷漠的小姑娘,只觉得自己窝囊透顶。想见她一面,要千里迢迢赶过来,要偷偷摸摸站在门外。
前几次那些混账话、那些伤人的举动,早把她的心伤透了吧。可他偏偏,就是放不下,就是离不开。
要怎么做,谁能告诉他?
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姚菁箐终于抬眼看向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喜欢,没有依赖,只有怨恨、疏离,还有彻底碎掉的信任。
那眼神太陌生,太冰冷,像一把刀扎进李君豪的心里。他一瞬间慌了,乱了,整个人都懵了。
理智瞬间断线,眼前人的脸和记忆里那个影子重叠,他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慌乱和颤抖:
“晓雅,你为什么这样看我?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不是这样的!”
姚菁箐愣了一瞬,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轻得像叹息,又冷得像冰,带着无尽的无奈和自嘲。
“我果然,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替代品啊。”
她眼神一点点迷离,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绝望,像被全世界愚弄的傻子,
“所以我离开你,是对的。对你,对晓雅,都公平。”
李君豪猛地回过神,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慌得声音都发颤:
“对不起……你们太像了,我刚才……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”
姚菁箐慢慢收回目光,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:
“君豪哥,你是个好人。只是我们……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胡说!”
李君豪瞬间暴怒,声音都破了音,“姚菁箐,你别把自己贬得这么低行不行!”
“我就是这样!”
姚菁箐红了眼眶,眼泪终于绷不住,愤怒地瞪着他,声音尖锐又崩溃,
“我就是最底层的小市民!我不是千金大小姐,我们不可能!不可能!不可能!”
她一边嘶吼,一边用力推着李君豪,想把他推出门外。
李君豪红着眼,死活不肯退,反而借着力气往屋里挤。混乱之中,他一把抓住姚菁箐的肩膀,将她狠狠按在玄关的墙上,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。
“放开我!李君豪!你要干什么!快松手!”
姚菁箐疯狂挣扎,眼泪汹涌而出,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,声音撕心裂肺,彻底崩溃。
隔壁门后,陈秀梅贴着门板听了好一会儿,越听越不对劲,脸色一变:“坏了,打起来了!我得去看看!”
她“哐当”一声拉开门,一眼就撞见玄关里的画面——李君豪把姚菁箐按在墙上,姿态激烈。
陈秀梅立刻拔高声音:“你干什么!放开她!我报警了啊!”
李君豪吓得瞬间松开姚菁箐,手足无措,脸涨得通红:“阿……阿姨,我……”
姚菁箐慌忙抹掉脸上的眼泪,强撑着走到陈秀梅面前,笑得尴尬又勉强:
“陈阿姨,我……我和我男朋友,就是……闹了点小矛盾……”
陈秀梅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君豪,李君豪赶紧低下头,挠着头,窘迫得不行。
她叹了口气,语气沉了下来,对着李君豪认真道:
“小伙子,箐箐命苦,爸妈都不在了,她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你要是个男人,就别欺负她。看你也不像混社会的,好好处就正经处,不好好处,就别耽误人家。”
“是,阿姨,我知道了,”
李君豪连忙点头,声音低低的,
“我刚才……有点失态了。”
姚菁箐也跟着勉强笑了笑,一边往屋里退,一边连连道歉:
“不好意思啊陈阿姨,打扰您了……我俩先进屋了,真不好意思……”
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陈秀梅回到自己家,一进门就对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