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他再清楚不过,荆条上的倒刺沾满细菌,感染一旦发作,大罗神仙也难救。加上蒋瓛执行命令向来狠绝,今日那七十多鞭,鞭鞭见骨。
朱槿揉着太阳穴,耳边仿佛又响起蓝玉闷哼着栽倒的声音 —— 这可是未来横扫漠北的大将,绝不能折在区区鞭伤上。
随后朱槿回到营房,
“来人!” 他拍响铜铃,看着亲兵匆匆赶来。
“速将这些药交给蒋瓛,务必照方子给蓝将军调养!”?寒风拍打着牛皮帐篷,朱槿倚着案几坐下。他展开事先写好的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使用步骤:“生理盐水擦拭伤口每日三次,云南白药撒创面,阿莫西林碾碎兑温水服下,早晚各一次。若有差池,军法处置!”
等亲兵离去,朱槿望着案头蓝玉遗落的半截带血荆条,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声冷笑 —— 这一年摸爬滚打,军营的血雨腥风早把他骨子里的仁慈磨成了刀刃。
“蓝玉啊,” 他忽然俯身凑近摇曳的烛火,映得半边脸明暗交错,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这副药能吊住你的命,却吊不住我的耐心。再敢踏错半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