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他从未见过,却又无法否认的“理”。
一种属于实践的,霸道无比的“歪理”。
苏哲解开了薛六胳膊上的布条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,薛教官。感觉如何?回头给你加工资,加双份的。”
薛六用力地活动了一下自己发麻的手臂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回答苏公子的调侃,而是后退一步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对着苏哲,行了一个标准无比、庄重无比的军礼。
他的眼神里,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惑,只剩下火山岩浆般的炽热与敬畏。
“先生之法,可救万千袍泽性命!”
这一拜,是发自肺腑。
一个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兵,最清楚这个“夺命烂布条”的价值。
这哪里是什么烂布条?
这分明是无数条活生生的人命!
随着薛六的动作,帐篷内外,所有在场的士兵,无论职位高低,全都自发地向苏哲行礼,目光中的敬意,再也无法掩饰。
从这一刻起,苏哲在他们心中,不再是那个靠着韩相公威势空降下来的“白面书生”,也不是那个行事疯癫的“怪医”。
他是真正能带给他们“生机”的,苏先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