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追究“凶手”的责任!
这……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!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王臻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苏哲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,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咒我儿去死!”
苏哲却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地看着他。
“王大人,我不是在咒他,我是在救他,也是在救我自己。剖腹探查,九死一生。不把话说在前面,令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苏哲和你身边这位忠心耿耿的苏福,怕是走不出你家大门吧?”
他摊了摊手,一脸的无奈:“我只是个想混口饭吃的普通人,可不想做什么烈士。所以,这份字据,你必须签。你不签,我现在就走,你另请高明。你可以赌我是在故弄玄虚,但你敢拿你儿子的命来赌吗?”
“你……!”
王臻被怼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。
钱总管也彻底傻眼了。
他见过无数狠人,却从未见过如此“嚣张”的。
他这是把刀架在员外郎的脖子上,逼着对方接受他的所有不平等条约啊!
可偏偏,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踩在了王臻最脆弱的命门上。
是啊,他不敢赌。
京城所有名医都断言儿子必死无疑,这个苏哲,是他最后的希望,哪怕这希望看起来再荒诞,再疯狂。
时间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每一秒,都像是在消耗他儿子的生命。
良久,良久。
王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闭上眼睛,两行浑浊的泪水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好……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,吐出一个字。
“我签。”
他颤抖着抬起手,对钱总管吩咐道:“去……去拿笔墨来。”
苏哲看着这一幕,心中没有半分得色,只有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当王臻写下这份生死状时,他与这座府邸,与这京城的权贵阶层,就已经被一条看不见的血色契约,彻底捆绑在了一起。
赢,一步登天,从此身不由己。
输,万劫不复,黄泉路上不孤单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