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敷为主,促其自行愈合,方合天地自然之道。动辄开膛破肚,缝肉补疮,那是屠夫所为,非我医家正道!”
“屠夫所为……”
苏哲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,感觉心口中了一箭。
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未来的职业评价。
“多谢钱大夫赐教,小生……茅塞顿开。”苏哲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脸上挂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站起身,对着钱大夫深深一揖,转过身,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仁和堂。
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,会忍不住把那个“玄铁匣”抢过来,扔进炼钢炉里人道毁灭,然后再把这位德高望重的钱大夫按在地上,强行给他灌输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学基础理论。
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,苏哲的心,比汴梁城冬日的护城河还要冰冷。
市场调研结束了。
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。
没有任何现成的器械可以利用,没有任何成熟的理论可以借鉴。
他就是这片荒漠里,唯一的、孤独的拓荒者。
他之前那个“走高端私人订制路线”的计划,现在看来,是唯一可行,也是必须执行的道路。
他不仅要自己打造手术器械,甚至连最基础的消毒酒精、缝合用的羊肠线、包扎用的无菌纱布,都得从零开始,亲手制造。
他的“安乐窝”,不仅仅是一个享受生活的地方,更将成为这个时代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,真正意义上的无菌手术室和医疗实验室。
“也好。”
苏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既然你们都是青铜,那就别怪我这个王者,来刷新你们的三观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城中最大的当铺走去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而这第一股东风,就是启动资金。
是时候让那支陪伴他穿越而来的钢笔,发挥它最后的价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