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刘管家小跑着进来,神色慌张:“少爷,不好了!工部的王大人来了,看样子,像是天塌下来一样!”
话音未落,王臻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他官服都有些凌乱,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,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严谨务实的模样。
“苏……苏先生!”王臻一把抓住苏哲的胳膊,嘴唇都在颤抖,“出大事了!西北……西北断道坞大败!”
苏哲被他摇得头晕,皱了皱眉,不耐烦地挣开他的手:“败了就败了,多大点事儿,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别晃了,再晃我要吐了。”
“不是小败,是惨败!是全军覆没!”王臻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两万将士,死伤殆尽!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弟兄们,也正在一个一个地死去啊!”
王臻的话,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苏哲脸上的慵懒和不耐烦,瞬间凝固了。
他可以不在乎朝堂的勾心斗角,可以不在乎谁胜谁败,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一个个正在痛苦中死去的生命。
大批的伤兵……腐烂的伤口……
这些词汇,狠狠地撞击着他作为一名医生的灵魂深处。
他仿佛能看到,在遥远的西北边关,一条条鲜活的生命,正因为最基础的创伤感染,在绝望中痛苦地逝去。
他抬起头,看着满脸期盼与绝望的王臻,第一次,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、七分懒散的眸子里,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