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知道,他何时会带关宁铁骑驰援,随着越过护城河的建奴,很快便组织起了还击。
城楼下建奴的弓箭手,在盾步兵的保护下精准的,射杀着探头开火的明军。
明军被压制得不敢抬头,洪承畴大声传令道:“射击不要探出头,火铳手不要停下!”
“虎蹲炮瞄准,往盾步兵身上射击,击毁他们的重盾!”
每两处箭垛下方会开个口,既方便火铳手可蹲下射击,也能将虎蹲炮放低射击。
虎蹲炮的响声传来,一片铅弹雨幕带着破风声,直扑城下建奴的盾步兵。
步兵重盾本是硬实木打造,为防止明军的虎蹲炮,在盾牌前方加装了一块铁皮。
厚约一分有余(三毫米),这种厚度弓箭已经很难射穿,除非虎蹲炮前方那颗压弹命中。
虎蹲炮每次装药七八两,五钱重的铅弹一百枚,加上一枚三十两的大铅弹作压弹。
小的铅弹是难击穿的,但运气好压弹能命中的话,还是能连人带盾一起击穿的。
五十门虎蹲炮通过更换子铳,连续不断的发射着铅弹,有些虎蹲炮运气还不错。
击穿建奴步兵盾的同时,还将盾牌后的建奴步兵,连人带盾打了个对穿。
双方攻防还在继续,黄台吉看着伤亡的士兵,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!
突然!感觉喉咙一甜,黄台吉掏出手帕捂住嘴,深色的手帕上黏糊糊的。
黄台吉不动声色的,将手帕放进袖袋之中,继续增派了两千人攻城。
攻城已持续一个时辰了,伤亡人数还在持续增加,明军伤亡都有近千余人了。
建奴是攻城方伤亡则更大,黄台吉也是在咬牙硬撑,他必须给大明营造高压态势。
否则,他这招围魏救赵就成了笑话,这正是黄台吉万万不能接受的。
同时出动满八旗中的四旗,打个虎头蛇尾便狼狈撤退,回盛京后势必要丢掉皇位。
当然,他也可以不顾一切的杀,将反对他的人全部砍了,毕竟八旗他一人独占三旗。
还有济尔哈朗的镶蓝旗,等于八旗他占有四旗,若单论武力肯定是不缺的。
主要是他的身体,出了较为严重的问题,他怕自己儿子无法掌控朝堂。
黄台吉铁了心要效仿大明,立自己儿子为储君,而不是像原来八大贝勒共同推举制。
黄台吉再次派出八旗步兵,试图突破城墙上明军的防守,只要撕开城头一道口子。
黄台吉自信,拿下锦州则是必然,建奴此刻死伤已超两千余。
黄台吉不计代价继续兵力,战斗一直打到午时三刻,双方早已经疲惫不堪!
正蓝旗打了两个时辰,黄台吉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,接着派出镶蓝旗继续攻城。
济尔哈朗看着八旗战士,不断从云梯上掉下心都在滴血,这种莽夫式攻城是最不可取的。
济尔哈朗正打算劝黄台吉,先让士兵下来短暂休息会,午后再行进攻。
刚一抬步济尔哈朗,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异常,这像是有大批骑兵在奔跑。
济尔哈朗伏低身子,将耳朵贴近草地仔细倾听,很快便感知道这震动源于松山。
而此时的黄台吉,正专注于锦州城头的战斗,好似完全不知道有骑兵接近。
也许,是济尔哈朗起身太着急,身形还未稳住一个前扑,好在济尔哈朗一个滚翻。
才避免了摔个狗吃屎,连滚带爬的朝黄台吉奔去,边跑还边大声喊叫!
黄台吉扭头看向济尔哈朗,后者大喊道:“陛下,松山的明军骑兵,正朝战场而来!”
“陛下,快下旨组织骑兵迎战,明军骑兵朝咱们来啦!”
黄台吉这才惊觉,为何会把松山的明军给忘了,这种战略失误无疑是致命的!
远处的关宁铁骑,战马的奔跑速度已然起来,仅十余息便已经能看清明军全貌!
黄台吉看着仅几百步的明军骑兵,匆忙下令道:“骑兵阵列,速速迎战!动作快点!”
建奴骑兵阵型调整后,开始纷纷催动战马加速,而此时的祖大寿带着关宁铁骑。
已然冲到不足百步的距离,如此短的距离建奴战马的速度,已经很难达到极速状态。
训练有素的战马,启动到全速最少需要六十米,而此时的关宁铁骑还在全速冲刺。
双方在距离黄台吉,仅六十余步处便接战在一起,黄台吉亲卫护着其不断后退。
祖大寿一马当先跃入战阵,长枪舞动间已有数人毙命,抬头看到一抹黄色的甲胄。
在重兵护卫下仓皇撤退,祖大寿虽未看清是何人,大致猜测其身份不会低。
挑翻身边之人,催动战马朝撤退之人追去,一路上不断有小兵前来阻拦。
都不是祖大寿一合之敌,直到从侧方冲来一个壮汉,身着黄底红边的布面甲。
来人挺枪直取祖大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