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是想役使囚犯,去给富人做工挣银子嘛,那就从根子上给他断咯!”
“首先,刑部需核实清楚每个县的囚犯,比如温州府有囚犯三百人。”
“既然不想屯田那便开荒,每名囚犯每年需开荒五亩地,低于这个量就归吏部管了。”
“开荒足够多还未死人的,可以给予责任官员奖励现银,升迁考校也都优先考虑他。”
“户部核对鱼鳞册造假者,提交到吏部对官员予以训诫,五年内不考虑让其升迁。”
冯英不是户部,他并不了解田亩有多少,疑惑道:“陛下,荒地开完了该如何呢?”
开荒能开完?后世有十九亿亩田地,如今人数才两亿不到,仅仅七亿亩土地。
崇祯笑着摇摇头,看向程国祥询问道:“程爱卿,制约人口增长是何原因?你可知晓?”
冯英也感觉自己问得有点多余,没土地了开疆拓土不就有了,几年工夫河套就收回来了。
程国祥想了想道:“回陛下,是土地跟粮食产量,若是百姓有足够多的土地。”
“百姓家中土地多了,他们就会生更多孩子,以填充家中的劳动力。”
“劳力更多了才能种更多地,而现在的问题是土地,少说也有七成不在百姓手上……”
崇祯止住程国祥的话道:“这些是后续的事,若是将开垦出的土地,算成朝廷资产。”
“以租赁的形式让百姓种,只需要付比正税稍高点的租金,你们觉得百姓们会种吗?”
“据朕所知,民间有个叫惠民局的,他们提供低息或无息贷,可供百姓抵御天灾。”
“各位都可畅所欲言,发表一下你们自己见解,这种方式是否对百姓有利?”
不让程国祥接着说,主要是还不到时候,这满朝文武大臣家,哪个不是良田上万亩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,既然暂时不能从老牌士绅手上抢地,那就往荒地下工夫。
目前已经推广了土豆、红薯,这两种作物都不挑地,山坡、丘陵、沙地都能种。
宋应星也在培育玉米良种,这个时期的玉米亩产才两百斤,且磨成玉米面口感粗粝。
远没有后世那般高产,动辄亩产就是一两千斤,想要玉米好吃就得精细化处理。
脱壳、去胚、研磨,才能让玉米面变的细腻,而这个时期并未找到这些办法。
暂时有了土豆跟红薯,玉米可作为禽类、畜类的粮食,市场上的商品多了才能繁荣。
但是两百斤这个亩产,确实还是太低了点,那如何培育出产量高的良种呢?
无它,就是频繁的筛选较好的植株,长得高壮产量稍高的留种。
持续迭代个十年、二十年,产量也许能增加到四五百斤,这才能成为一种经济作物。
其它人对这一块都不太懂,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症结所在,国家领导层都不善经济管理。
那三百年的宿命就绕不过去,在儒家大行其道的当下,算术被视作奇技淫巧。
要不然,明太祖也不会将宝钞超发,跟后世津巴布韦一个德行。
本来纸质货币是为了便捷,超发货币市场却没那么多商品,就会陷入通货膨胀。
这年头从内阁到民间,压根就没有这个概念,用白银当货币也是被迫为之。
首辅杨嗣昌提出疑惑道: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大明徒刑囚犯算二十万,并非所有人都能开垦五亩地,那就只算每人开垦三亩地。”
“一年就是六十万亩,十年就是六百万亩,几十年后就无地可用于开垦了。”
刚才没回答这还追问上了,崇祯也是满头黑线,这些大臣还真是一点脑子不想动啊!
难不成就只能开垦土地了?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?也不知道他们是真懒还是真蠢!
崇祯脸一黑问道:“难不成,囚犯就只能开垦土地?过几十年后改成种地不就行了?”
杨嗣昌不解的追问道:“陛下,他们现在就不愿屯田,那往后不又回到了屯田上吗?”
崇祯深吸一口气耐住性子道:“现在不愿意屯田,是因为各级官吏不作为。”
“这问题就出在不完善的考核上,正如刚才所说的方式,屯田也算进考核之内。”
“粮食产量是多少单独列出来,种了多少亩地简单加减一番,就能算出来具体的产量。”
“有人作假不就很明显了吗?该降职还是去职就执行下去,还有哪个官员敢马虎?”
杨嗣昌似懂非懂的点头,他作为首辅不能只管兵部,总要知晓些流程才好。
吏部尚书傅永淳道:“陛下,那为了杜绝各地官员作假,朝廷又要多加监察人员才行。”
“那微臣精减掉的冗余官员,不又要多起来了吗?朝廷又需多付官员的俸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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