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拿出一块‘官银’对比了一番,两块银锭有明显的色泽差别,旁边的人都能看出来。
李若琏点点头道:“嗯!这个价格还算公道,那就记账九百九十两吧!”
掌柜的熟练的记账,并在一张做工精良的纸上,写了九百九十两存银,再盖了个骑缝章。
又将存单递给李若琏道:“麻烦李爷,在缝隙这按个手印。”李若琏按完之后。
掌柜的递上块湿棉布给其擦手,仔细核对完一切之后,撕下存根的一半。
恭敬的递给李若琏道:“李爷,请您收好存根,惠民局见票加手印即兑!”
李若琏边擦手边道:“任意一家惠民局,都可以取出我的银子是吗?”掌柜点头确认。
李若琏拿着存根走了,百姓们则议论纷纷,富商们也是皱眉盯着。
终于,有个富商耐不住性子,走到柜台前询问道:“若是大额存银,惠民局是如何算的?”
掌柜的看着眼前的胖子,料想这家伙一看就有钱,伙食太差如何能吃这么胖!
掌柜的堆着笑意道:“以存银万两来算,若无恶意掺假无需‘则色’,还有少量利息。”
胖子摇头道:“十万两怎么算?”掌柜一听,好家伙!这人银子还真不少。
这掌柜的只是个分店掌柜,从未经手过这种大单,也不敢擅自决定。
掌柜的将人请到一旁,吩咐小二上了好茶,才缓缓道:“这位客官,您能稍待片刻吗?”
“像您这种贵客,小人得找总掌柜来,再与您详谈如何?您先喝口茶,总掌柜正在洛阳。”
胖富商点头认可,端起精致茶杯呷了口茶,叹道:“惠民局不错,待客的茶都这般好!”
掌柜的在一旁陪笑,内心暗想:开玩笑,这茶叶万岁爷喝的,寻常人哪能轻易喝到!
茶水续了三次后,周掌柜才匆匆赶来,洛阳分店的掌柜识趣的起身。
周掌柜命人重新上了茶,询问道:“这位客官,您贵姓?”
胖子端起新茶,又呷了一口道:“好说,本人姓张,洛阳城中有些小生意。”
围观的人群惊呼:“难怪一脸富贵气,原是玉帝本家!”(与玉帝同姓,不用说免贵)
周掌柜是不信这个的,在人间再贵能贵过皇帝?你说巧不巧,我给皇帝家做工的。
不过,周掌柜还是脸带笑意道:“张员外,您说十万两存银,不知能存多久?”
张员外放下茶杯道:“这就要看,你们惠民局的钱庄,能给个什么价格了。”
周掌柜思索了片刻道:“敢问张员外,您的银子是散银,还是重新熔炼过的银锭?”
张员外挑眉道:“哦?难道有什么说法不成?散银占多数,熔炼过的有一部分。”
周掌柜点头道:“是这样的,散银的话有杂质,我们需要提纯再入库。”
“量太大的话,还是要收取些许‘火耗银’,不过您先别急,听本人把话讲完。”
张员外一听说要收火耗,顿时就不乐意了,站起身就打算走人。
其实,他知道火耗这东西,确实无法完全避免,毕竟银子熔炼有损耗属正常现象。
但是,张员外就是心里不舒服,平白无故自己的银子少了,这搁谁都不会舒服。
周掌柜按按手道:“您大可放心,这火耗银呀并不多,咱们会有专业人员鉴别。”
“一千两最多收您十多两,最高不会高于三十两,因为杂质太高的银子咱们也不收。”
张员外听后这才消气道:“你这人,说话比我这胖子还大喘气,搞得本员外差点误会了。”
周掌柜赔着笑道:“确实是本人的错,刚才只说了火耗,还没给您讲清利息。”
这个时期的钱庄,也是有利息这回事的,只是相对来说很少。
基本上一万两银子存一年,取出来的话最多一百两利息,也就是百分之一的年利率。
这也是这个时期,钱庄的基础利率,至多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二。
但是,钱庄借出去的贷款,那要还的利息就很高了,标准是月利息三分。
也就是,年化利率百分之三十六,这才是钱庄赚钱的地方。
朝廷律法规定不得利滚利,实际民间却很少执行,多数都存在利滚利的行为。
比如,有百姓活不下去借十两银子,一年后就要还十三两六钱银子。
若是你一年还不上,好说!来年就按十三两六钱计利息,这就很恐怖了!
这还只是官府规定的上限,若是按九出十三归,那能滚利息到家破人亡!
整治民间借贷乱象,同样能用良币驱逐劣币的方式,倒逼你守规矩。
你不守规矩利滚利,就让你的生意做不下去,时间一长市场秩序自然就好了。
周掌柜拿出张纸,将利息计算都写于纸上,当然都是用十万两来算的。
每年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