衮布汗王郑重道:“曹侯爷的品行令本王敬佩,抚恤、战马换粮食之事就拜托侯爷了!”
“本王这就去找众台吉商议,出兵就在近两到三日之间,曹侯爷您要留在此地吗?”
曹变蛟摇头道:“本侯兵马尚在大同,这便回去点齐兵马去张家口,还请汗王尽快出兵。”
衮布汗王再三承诺绝不失言,若情况有变定会快马通知,并向其请求翻译留在归化城。
曹变蛟对翻译道:“就先委屈你留在此地,待此战结束后记你一功。”
这个并不是那个叫大山的翻译,大山的腿被战马压断了,如今还在大同城养伤。
这是跟大山一起投降明朝的蒙古人,此人叫朝克意为石头,其原本是林丹汗部众。
在林丹汗败完后,一部分仇视黄台吉之人,逃往南方投降了明朝。
朝克摇头道:“末将不委屈,跟着侯爷都长胖了不少,只可惜我那兄弟大山……唉!”
朝克的意思是,大山腿断了哪怕治好后,肯定再也不能跟着部队参战了。
曹变蛟拍拍朝克的肩膀道:“放心吧,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,就算朝廷不管你兄弟。”
“以后,本侯出钱养着他,现在本侯有的是银子!不过,得先经陛下允许方才可以。”
曹变蛟走出汗王的王帐,接过亲卫递来的缰绳,轻松一步便跨上战马。
衮布汗王也牵过一匹战马,送到归化城的城门口后,两人客气的互相致礼。
随后,曹变蛟拍了拍竹笋的脖子,大声道:“好孩子,快跑起来!咱们回大同城。”
你还真别说,曹变蛟选的这战马灵性足还识路,来时跑过一遍它便记住路了。
衮布汗王目送,曹变蛟一行人消失在草地尽头,打马往归化城中走去。
经过城门时询问道:“一个城门,你们修半年了还未修好吗?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?”
这城门,还是去年被孙传庭轰碎的,济尔哈朗撤回辽东后,归化城便荒废在草原上了。
半年后,漠北土谢图汗部迁居漠南,他们便占据了归化城,只不过城门一直未曾修好。
一个蒙古工匠道:“汗王,这城门维修的木材,咱草原之上实在找不到呀!”
“汗王,您跟明廷关系好,看能找到们要些巨木来吗?这城中拆下的木头根本不结实!”
衮布汗王点头道:“嗯,本王知晓了!你们先处理其余组件,几根木头想来不算难事。”
衮布汗王打马走了进去,将木头之事跟朝克提了一嘴,又派亲卫通知众台吉来王帐议事。
平日里,各部台吉是在自己的小部落的,并非一直常驻于王廷之中。
当然,为保护王廷的安危,也不会离着太远。
百余里左右的距离便是极限,大多时候也就几十里远,快马几个时辰便能找到。
亲卫临行前衮布汗还授意,让各部台吉带两千勇士前来,只告知他们是王廷情况紧急!
一众台吉,各自都带了两千部落勇士,急匆匆打马向王廷赶来,但也有个例外。
这人就是亲建奴的察罕尔台吉,他只带了五百亲卫队过来,他还在跟衮布汗王置气呢!
本来漠北住得好好的,非要跑到这劳什子漠南来,刚来好了一年就碰上干旱。
这下好啦!草场也不够部落放牧,搞不好还要饿死很多牛羊。
当然,你若要他带着部落留在漠北,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胆子,他的部落也不可能同意。
这下好,搞成一根筋两头堵了!察罕尔人是跟着来了漠南了,但他的心却还留在漠北。
几人在王帐门口解下兵器,进来后里面正烤着一只全羊,旁边还用铁锅炖着一锅羊杂。
衮布汗王招呼着众台吉坐下,待众人全都落座后,衮布汗并未一上来就说出兵之事。
而是指着那锅羊杂道:“来来来!今日咱一起吃点不一样的,事情稍后再说。”
察罕尔台吉内心有气,粗声精气道:“汗王,您不是说王廷危急吗?何故在此吃喝?”
衮布汗王斜着瞟了察罕尔一眼,沉声道:“情况再危急,不得先吃饱了再去应对吗?”
“难道,你想饿着肚子去打仗?具体是何种情况,本王与你们边吃边聊。”
衮布汗王再次招呼道:“来,大家一起尝尝这羊杂,这可是跟大明学的卤肉。”
“还真别说,可比清水煮着好吃太多了,这配方可是花了大代价搞回来的。”
以往,他们吃也只是吃羊的心、肝,至于其它部位的内脏,都是用清水煮熟喂牧羊犬了。
这下正好算歪打正着了,蒙古人很少有患夜盲症的,这就是善丹看到乌云盖月兴奋之因。
哪知,明军用新的卤肉配方,让动物下水不再那么难以下咽,夜盲症得到了充分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