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来人身上穿着赭皇色常服,史纪言暗道:这颜色常人不能穿,亲王都不允许!
那这个人是皇帝?史纪言仅是举人出任为官,他并未进京赶过考更未参加殿试。
不认识崇祯是正常的,只是从衣服颜色大致判断,眼前之人应该不一般。
于是起身客气的一楫到底道:“不知阁下是何人?来知州衙门有何贵干?”
崇祯轻笑道:“特意为你送银子来的,朕一路上可吃了不少苦,来知州府官员还不搭理!”
听到眼前之人自称‘朕’,这才确定眼前之人正是陛下,紧张的正要跪地行大礼。
崇祯抄住其胳膊道:“哈哈……免了吧!你这官服身上的泥印,可算是君前失仪哦!”
看着尴尬不已的史纪言,崇祯笑道:“好啦,不逗你啦!这次朕给你送银子来了。”
“朕,看你刚才所记的,是每日具体花费银钱账止吗?买把铁铲你的记录进去了?”
史纪言俯首躬身道:“回陛下,都是朝廷的银钱,自当仔细记录不能有错漏!”
“若是这里错一些,那里错一点,最后算出来不就谬以千里,臣万不敢如此马虎!”
崇祯赞许的点点头道:“若是基层的官吏,都如史爱卿这般,朕就可以安睡到天明咯!”
史纪言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,为何陛下会如此夸赞,他一介以举人之身入仕之人。
其实史纪言哪里知道,现在崇祯对于整天之乎者也的人,并没什么太大的好感可言。
反而是那些心里装着百姓的,崇祯都不会吝于赞扬、赏赐,大明现在缺什么?
就缺愿意脚踏实地干活的官,百姓在这些浮官的眼中,只不过一群随时可宰杀的羔羊。
看到满脸激动的通红的史纪言,崇祯沉声道:“朕,在陕州黄河沿线看了一圈。”
“朕,看到百姓们都身着单薄,工具极其简陋行动亦很迟缓,是银子不够吧!”
史纪言沉默了好一会点头道:“陛下,确实是如此!臣,每日都精打细算依然不够。”
“陕州段黄河沿线,共有十七万流民参与疏河工程,但是……朝廷拨下来的银两……。”
崇祯脸色阴沉下来,低沉着出声道:“你尽管放心道来,朕倒想看有多少银子到了陕州。”
史纪言低着头,用极低的声音道:“陛下,陕州收到朝廷拨款,共计十九万七千两。”
崇祯毫不顾忌形象,破口大骂道:“这帮王八蛋气煞朕也,任何银子都敢往兜里划啦?”
“他们就不怕银子烫手?李若琏,给朕滚过来!给朕查,把河南翻个底朝天也要查清。”
“谁敢动疏河的银子,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跟谁有关系,现在立刻出发去查。”
“朕就在陕州等着,十天之内见不到人,你提着头来见朕,听到没有?”
李若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匆匆应了声就跑了出去,十天便要见到人这不是要老命了吗?
但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,真拿不出来实证,陛下身边的曹变蛟,不会介意攮死他。
一时间,整个河南的锦衣卫都被调动了,这是李若琏的手,首次伸到河南的锦衣卫内。
以往,他都在北直隶那一带活动,可以说北直隶有任何风吹草动,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。
也不是说没有好处,至少他可以开始着手,整顿河南的锦衣卫了,只要此次任务做好咯。
陛下自然不会吝于赏赐,有银子更便于整顿锦衣卫,整顿好锦衣卫又能更好为朝廷出力。
崇祯将带来的银子,买了很多粮食过来,陕州城的粮商虽然不敢涨价。
但至少是按照市场正常价格买的,赚的银子不多但胜在量大,这又提升了商人积极性。
更愿意去湖广运粮北上,再贩卖给官府了,崇祯又安排人将路上的匪患,来回犁了两次。
劫道之事愈发少了,十天时间转瞬而过,今年过年崇祯都在外面过的,黄河年年决堤。
不治理肯定是不行,明年又是大旱年,如今河道疏通得差不多了,现在挖大型蓄水水库。
用来保证明年大旱时的,生产和百姓用水,没有后世的大型机械开挖运河。
就只能用笨办法,尽可能多的挖蓄水水库,等干旱来临之际,能保证基础用水便好了。
至少不要出现赤地千里,饿殍(piǎo)满地的惨状就很好了,农作物能保一点是一点。
朝廷用于赈灾的银子,又能少支出一部分,流民又能少一些,慢慢的就会好起来了。
在天灾面前只有不服输,努力的想办法战胜它,那才是正确的做法。
朝廷再辅以雷霆手段,打击那些蛊惑人心,收集信徒造反之人,往后投入会越来越少。
如今的百姓,至少不像鞑子的奴隶制度,多少还是明一点事理的。
朝廷对他们好,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