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,已经达到了十五点五米。接近目标。
但屏幕上的Ω能量波形,却依旧微弱、杂乱、时断时续,像一个垂死病人的心电图,只有偶尔,会出现一个稍强的尖峰脉冲,但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“妈的,怎么还是这样?”一个操作员忍不住骂了一句,搓了搓冻僵的手,“这信号也太飘了。会不会只是某种地质干扰?或者仪器误差?”
“不会。”安德烈的声音嘶哑,但异常肯定,“波形特征太特殊了。和‘主人’数据库里那些从‘蜂巢’残骸和其他几个点收集到的、Ω能量体的残留信号,在底层频谱上有高度相似性。这不是自然现象。是‘它’……或者至少是‘它’留下的什么东西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,但很快被更深的谨慎取代:“放慢下钻速度。启动‘聆听者’阵列。”
“聆听者”阵列,是这次行动带来的、最精密的、也是保密等级最高的设备之一。它由数根可以独立伸缩、能发射和接收特定低频声波与电磁脉冲的探针组成,可以围绕钻杆形成一个立体的扫描场,对钻头周围数米范围内的地下结构,进行极其精细的、非侵入式的成像和成分分析,尤其擅长探测微弱的生物信号和能量异常。
操作员立刻执行命令。钻杆的轰鸣声降低,下探速度放缓。同时,钻杆侧面,几根银灰色的、手臂粗细的金属探针,悄无声息地伸展开来,像怪物的触手,轻轻贴附在钻孔内壁上,开始发出人耳几乎无法听见的低频嗡鸣。
控制台另一块屏幕上,原本模糊的、由传统地质雷达生成的钻孔侧壁图像,开始变得更加清晰、立体,甚至带上了伪彩色。冻土层、冰晶包裹的砂砾、偶尔出现的微小孔洞……都清晰地呈现出来。在图像中心,钻头前方约半米处,出现了一个……奇怪的区域。
那个区域,在“聆听者”阵列生成的图像上,呈现出一种极其均匀的、与周围冻土在密度和声学特性上几乎完全一致、但又存在某种微妙的、无法用现有地质模型解释的“不协调感”。仿佛那里不是冻土,而是一块被完美伪装、但内在结构完全不同的、东西。而且,在那个区域的边缘,图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扭曲和畸变,像是空间本身在那里发生了微弱的折叠或扰动。
“就是这里!”安德烈的心脏狂跳起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,“看到那个扭曲了吗?那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!还有那均匀的‘伪装’区域……‘它’就在里面!或者,‘它’的‘壳’!”
“能量读数呢?”另一个操作员问。
“还是微弱,但有向这个区域汇聚的趋势!”负责监控Ω波形的技术员急促地说,“而且……就在刚刚,‘聆听者’启动后,读数出现了一个非常短暂的、小幅度的同步提升!虽然很快又降下去了,但绝不是巧合!‘它’……或者里面的什么东西,对外部扫描有反应!”
有反应!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目标可能不是完全死寂的残留物,而是……某种形式的、低活性的、甚至可能保留着基础感知或防御机制的……存在!
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,既兴奋,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恐惧。他们找到了!找到了那个被“主人”寻找了五年、被俄军和全世界都认为已经彻底毁灭的、代号“银色女王”的Ω遗产关键节点!而且,它似乎……还“活”着,至少,没有完全“死”!
“怎么办,头儿?继续钻?用‘聆听者’的主动扫描模式,进行深度刺激?还是……先用‘采样器’尝试提取那个区域边缘的物质?”一个心腹低声询问,手里已经握紧了一个遥控器,上面连接着钻杆前端一个可分离的、带有微型机械臂和多种采样工具的、精密“采样单元”。
安德烈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扭曲的、伪装区域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继续钻,风险太大,万一破坏了内部结构,或者触发了什么未知的防御机制(比如像五年前那样恐怖的能量爆发,虽然现在看起来可能性不大,但不能不防),可能前功尽弃,甚至导致无法挽回的损失。用“聆听者”深度刺激,也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。而直接采样,虽然最稳妥,但能获取的信息有限,而且采样过程本身,也可能是一种“刺激”。
“先不急。”安德烈最终做出了决定,眼中闪烁着老练和算计的光芒,“‘聆听者’保持被动扫描模式,持续监测。启动‘织网者’。”
“织网者?”操作员一愣。
“把我们带来的、所有型号的微型传感器——震动、声音、电磁、温度、生物粒子——全部激活,通过钻杆和‘聆听者’探针的缝隙,像撒网一样,布设到那个目标区域周围,形成一张立体的、无死角的监控网络。”安德烈解释道,“我们要先摸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