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手没有形体,但是很温暖,像是另一个人从时空彼端赠予他的寄托和力量。
于是少年陡然一喝,拔出【长渊】!
刹——
天空暴起百丈金色流光,震开层云,笼罩了少年的身影。
他持剑而立,缓缓升空。
一道令天地变色的强大气息出现了。
突如其来的异象吸引了所有人目光,战斗陆陆续续停止。
黑龙血目侧过,龙躯竟然感到了一丝颤栗,意识变得暴躁,它怒而咆哮道:
“谁!是谁!?”
声潮如海,狂风奔涌。
另一边,在深渊般的巨坑中。
人皇露出讶异的神色,但顷刻间便感受到了这种同源的力量,愣了下,陡然畅快的笑了起来:
“是你,是你........”
天空中,林落尘提起瑰丽的黑剑,视线锁远方巨大的黑龙身上,叹了口气。
没由来的感到有些身不由己。
这事,真轮不到他来做。
但脑海里却闪过那一幕幕........
如老者把布袋交于他时眼中浑浊的哀求。
如荒村难民逃乱时的绝望仓惶。
如那位银枪将领毅然选择牺牲自己换取他人生机的决绝坚毅。
亦如还有那个少女灵念最后的动荡、潞安城的将士们、现在陷入苦战和希望破碎的远古人族........
这个时代很悲催,生灵涂炭,需要有人站出来。
林落尘没有废话,陡然抬手。
长渊一瞬变得莹亮,瑰丽的花纹融化成了万丈金芒,直入云霄。
光刃荡起浩瀚的力量波动,它劈开无尽黑云,在璀璨到极点的金色火流中,将一切黑暗焚尽。
刹那,龙影在凄惨的咆哮中消失,化作缥缈的黑烟。
哀鸣遍野,无数魔族窥见这天塌般的一幕,再无斗志,或俯跪在地等死,亦或者陷入最后的狂乱。
战争渐渐平息。
林落尘回头,想看一眼这时候的大叔,却发现人不见了。
之前的深坑也无影无踪,仿佛根本不存在过。
少年愣了下,再回过头,看到城池内外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。
满脸血污的将士,怀抱着啼哭幼儿的妇人,搀扶着老者的少年少女,以及一众抵抗军的银色修士们。
他们抬头看着自己,目光崇敬或感激,如同仰望神明。
“你是祂........”
忽然,耳边响起了一道呼喊。
地上的民众们纷纷俯跪,或哭泣,或感激,他们的声音似恢弘的赞颂曲,响彻高天:
“你是祂........”
“你是祂........”
“你是祂!”
林落尘看着他们,笑了笑:
“不,我不是祂,我是你们.........我从来都是你们。”
少年说罢,缓缓闭上眼睛。
下一瞬,画面切换。
........
清清鸟鸣悦耳,空气中没了血腥味,终于变成了熟悉的草木清香。
一眼望去,林落尘笑了起来。
青山,海涯,小屋。
老地方。
果然,那人在【渊涯】中也留有一些灵魂力量。
“人呢!来客了,还不看茶!”
林落尘大大咧咧的叫嚷。
很快,小屋里钻出来个人影,正一边走一遍把麻布衣往身上套,虽然见到少年很高兴,但嘴上还是斥他毛毛躁躁。
中年男子的模样颇为俊朗,只是有点像刚从床上爬起来,头发散的一团稻草。
大叔在地上捡了根细绳,简单一束后:“坐坐,我去烧水。”
“嘿。”
林落尘一乐,把崖岸上石凳石桌给擦了擦。
一忽儿,桌上飘起茶香,二人对坐。
哇,爷真有牌面.........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,林落尘开门见山道:“我在【渊涯】。”
“如何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林落尘一愣,幻境里你都认出我来了,这会儿居然装傻。
帅大叔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,无奈解释:“幻境之内皆为虚无之景,它是历史的一段过往中糅入你的存在,本质是你与【渊涯】的交互。”
“所以你见到的我,不是现在的我。”
“若是你在其他地方进入魂境,比如现在;或者触碰到了某些我留下的东西,唤醒了其中封存的意识,这样通感之后,我才能感知到。”
林落尘点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你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嘛。
打了个哈欠,林落尘想起来大家其实阔别并不久,便高兴炫耀道:“几个月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