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嵌着几颗泛灰光的石头，照得人脸发绿。
地面是整块黑岩，刻满阵纹，踩上去脚底发寒。
空气里飘着淡腥味，是铁锈混着旧香灰的味。
林风站在殿中央。
赵无极坐在上首石椅上，慢慢喝着茶。
两个黑袍人一左一右站着，气息压得殿里的灵力都转不动。
这是化神境的气息，最少也是中期。
“林风小友。”赵无极放下茶杯，脸上带着笑，“坐。”
林风没动。
“赵长老请我来，不只是喝茶吧。”
“聪明人。”赵无极点头，“老夫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两个黑袍人退到殿角，目光却还锁着林风。
“你在遗迹里表现不错，能从‘星引’底下抢走星核，还能从古兽爪子下脱身，这份机灵和实力，放到中州也是顶尖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得更开：“老夫惜才。只要你交出星核，再好好说说你和‘烬’的关系，老夫能保你，还能引你进万象天宫内门。”
林风心里冷笑，保我？分明是想拿我当祭品。
他脸上露着点茫然：“星核是我捡的，‘烬’是谁？我不认识。”
赵无极的笑收了些。
“洗剑池底，‘尘’使者说的话，你当我没听见？”
林风心里一紧，果然，当时‘尘’投影说的话，被赵无极或是他的人听去了。
但他还是摇头：“那投影在胡扯，我听不懂。”
“哦？”赵无极手指敲着石椅扶手，“那‘诛天’剑魂碎片怎么说？苏璇那丫头剑上的东西，和你没关系？”
林风闭了嘴，这老狐狸知道的太多了。
“我不懂长老在说什么。”他咬着牙不承认。
赵无极叹了口气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朝殿角一个黑袍人递了个眼色。
那黑袍人往前踏了一步。
“轰！”一股吓人的威压压下来，林风膝盖一弯，差点跪下。
他咬着牙撑住，暗红灵力在体内猛转，硬是没趴下，嘴角却渗了点血。
“骨头硬。”赵无极语气平淡，“但骨头硬的，往往死得最早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林风面前：“你不合作也行，但你那几个同伴呢？苏璇、墨辰、小雨，还有你刚救的韩铁，甚至那个快死的南宫文。”
他声音很轻，像在拉家常：“他们现在正被‘请’到偏殿休息，老夫一句话，他们就能变成‘祭品’的第一批柴火。”
林风瞳孔一缩：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？”赵无极笑了，“你以为营地是谁的地盘？”
他退回到石椅上坐下：“现在你选，交出星核，说清你和烬的所有事，老夫保你和你同伴活命，还能给你们一个‘参与大计’的机会。
不然，明天大阵开启，你们所有人，都会成为圣族补全天道的一块料。”
林风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一阵阵疼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头道：“我要见他们，见到人，确认他们安全，我再考虑。”
赵无极摇头：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他抬了抬手，身前浮现出一面水镜。
镜子里是间偏殿，苏璇、墨辰、小雨、韩铁都在，南宫文躺在地上，两个黑袍人守在门口，脸上没半点表情。
苏璇握着剑站着，眼神很冷，却没动手，显然也被制住了。
“看见了？”赵无极挥手散了水镜，“他们很安全，只要你听话。”
他盯着林风：“明天辰时，大阵开启，那之前，给我答案。合作，或者死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对黑袍人道：“带他去侧室，让他好好想想。”
黑袍人上前，一把扣住林风的肩膀。林风没反抗，反抗也没用。
侧室很小，只有一张石床。
墙上刻着禁制阵纹，灵力在上面流转，封死了所有出路。
黑袍人把林风推进去，关上门，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。
林风坐在石床上，闭上眼调息，暗地里却在全力运转“吞星”功法。
灵力顺着那几条偏门支脉猛转，一个劲吸收周围飘着的星辰之力——
石殿建在坠星山脚，这儿的星辰之力特别浓。
吸收的同时，他试着联系烬的残魂：“烬爷……烬爷，能听见吗？”
丹田深处，那股沉寂的波动终于有了回应，很模糊，却比之前清楚了些。
一段意念断断续续传过来：“星核……钥匙……也是破绽……吞了它……但别全吞。”
说完，波动又弱了下去。
林风愣了愣，钥匙？
破绽？
吞了它，却不能全吞？
什么意思？
星核是启动大阵的钥匙，也是大阵的破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