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,虽然只有灵锁境二重,但杀气极重,招招搏命,实战经验恐怕远超同阶。”
荆的声音平淡,却将观察到的细节一一道来。
林枫赞许地点点头:“荆兄观察入微。正赛之中,这类隐藏实力、经验老辣之辈,往往比那些名声在外的天才更危险。”
苏月如收起纸张,正色道:“根据赛程,正赛第一轮将在三日后举行,届时会重新抽签。这三日,我们需好好准备。尤其是你,林枫,虽然要隐藏实力,但也不能太过,否则阴沟里翻船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枫闭上眼睛,“这三日,我会调整状态,也将今日观战的感悟消化一番。你们也多留意其他晋级者的情报,特别是……御龙宗的人。”
今日资格战,御龙宗也有弟子参加,而且表现强势,基本都是轻松碾压对手晋级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,是一个名叫“龙千羽”的年轻人,据说是御龙宗此代重点培养的圣子之一。他今日只出了一招,便让一名灵锁境四重的对手重伤吐血,昏迷不醒,其手段之狠辣,令人侧目。
而林枫能感觉到,当龙千羽出手时,看台西北角那座悬空云台上,那道一直关注自己的目光,似乎波动了一下。
夜色渐深。
林枫独自在院中静立。他手中握着那枚正赛玉牌,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表面。
今日擂台上的战斗,那些绚烂的术法,精妙的武技,强大的法器……在他心中一一流过。
中州之地,果然天才辈出。但与东海之浩瀚、西域之苍茫、南山之生死、北境之真幻相比,这些擂台上的胜负争斗,终究显得有些……“小”了。
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,而是格局与心境。
他所经历、所感悟的,是天地之势,是本心之印,是生死轮回,是真实虚幻。这些擂台上的天才们,或许功法精妙,或许天赋异禀,但他们的眼界,大多还局限于胜负、名声、传承。
“道不同啊……”林枫轻声自语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不能有丝毫大意。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何况这些“兔子”中,未必没有能伤到狮子的利齿。
他抬起头,望向夜空。
天元城的夜空被无数照明法阵和流光映照得泛着微光,难以见到星辰。但林枫知道,在那无法触及的高处,亘古星辰依旧在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。
如同这世间大道,不会因一场盛会、一群天才的胜负而有丝毫改变。
他要做的,不是去争那一时的风光,而是借着这场盛会,去接近那真正的“道”,去获取打破枷锁的钥匙。
握紧玉牌,林枫转身回屋。
三日之后,正赛启幕。
那时,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。
而此刻,在这座繁华与危机并存的不夜城中,无数双眼睛,无数个心思,也都在为三日后的战斗,悄然准备着。
试武场边缘,一座高耸的阁楼顶层。
两名老者临窗而立,俯瞰着下方渐渐散去的人群。
其中一人身穿天机阁特有的星纹白袍,须发皆白,目光深邃如海,正是天机阁此次盛会的主事长老之一,天璇子。
另一人则是一身锦绣黑袍,袖口绣着淡淡的龙纹,面容矍铄,不怒自威,乃是御龙宗派驻天元城的外务长老,龙骧。
“今日可有什么好苗子?”天璇子捻须笑问。
龙骧目光扫过下方,淡淡道:“太白剑宗的白子羽,剑意已近通明,不错。皇室那个小七,九龙功有了三分火候,可惜心性浮躁了些。幻音阁那小丫头,幻术得了真传,是个苗子。还有几个散修,也有些意思。”
“哦?龙长老眼界甚高,能得你一句‘不错’,已是不易。”天璇子笑道,“那归元宗的林渊呢?此子今日三战,可是引起了不少议论。”
龙骧眼神微动,沉默片刻,才道:“身法奇特,眼力毒辣,善于捕捉战机。以灵锁境三重胜四重,可见实战经验丰富。不过……功法路数有些混杂,看不出太深跟脚。归元宗……确实没听说过。”
“云雾山深处,确实有些隐世宗门。”天璇子意味深长地道,“不过此子,倒让老夫想起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……很久以前的人。”天璇子没有明说,转而道,“三日后正赛,龙长老看好谁?”
龙骧嘴角露出一丝傲然笑意:“自然是我御龙宗的弟子。千羽那孩子,此番定能夺得化神组魁首。”
“化神组么……”天璇子望向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悠悠道,“那老夫,便拭目以待了。”
两人不再言语,各怀心思。
夜风穿过窗棂,带着远处的喧嚣,也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。
试武场的灯火渐次熄灭,但这座城市的夜晚,才刚刚开始。
而真正的风云,也将在三日之后,席卷这座千年雄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