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观众屏住呼吸。这一下,那归元宗弟子总该避无可避了吧?
林枫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等的就是此刻!
对手久攻不下,心浮气躁,全力爆发之时,也正是破绽最大之刻!
只见他不退反进,迎着漫天锤影踏前一步。这一步踏出的时机妙到毫巅,正是赵破军第十八锤蓄力将发未发的刹那!
“嗖!”
林枫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青烟,从两柄巨锤之间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穿了过去!与此同时,他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泛起淡淡青芒,无声无息地点向赵破军肋下三寸之处。
那里,正是玄铁门外功“玄铁身”的一处气门所在!
赵破军骇然变色,想要回锤格挡已然不及,只能勉强鼓荡肌肉,硬抗这一指。
“噗!”
一声轻响。
林枫一指正中气门。赵破军只觉得一股阴柔刁钻的劲力透体而入,瞬间破开了他凝聚在肋下的护体罡气,直冲经脉!
“呃!”他闷哼一声,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三步,脸色瞬间涨红,体内气血翻腾,那蓄势待发的第十八锤竟硬生生憋了回去,反噬之力让他喉头一甜,险些吐血。
林枫一击得手,并未追击,而是飘然后退三丈,拱手而立:“承让。”
赵破军拄着双锤,剧烈喘息,死死盯着林枫,眼中满是不甘与惊疑。他当然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——那一指若是再重三分,或者击中其他要害,他此刻恐怕已经躺下了。
“……好指法,好眼力。”半晌,赵破军咬牙抱拳,“赵某输了!”
他倒也光棍,认输后便跳下擂台,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。
台下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。
“赢了?那归元宗的小子赢了?”
“赵破军可是玄铁门这一代的大弟子,灵锁境三重巅峰,据说曾硬撼四重而不败,居然就这么输了?”
“赢得漂亮啊!看似全程躲闪,实则一直在寻找破绽,最后一指定乾坤!”
“这林渊什么来头?归元宗……没听说过啊?”
“管他什么来头,这一手以弱胜强、以巧破力,着实精彩!”
三号擂台的执事也有些意外地看了林枫一眼,高声宣布:“第一百七十三号,归元宗林渊,胜!晋级下一轮!”
林枫神色平静,朝执事和台下拱了拱手,便跃下擂台,回到候战区。
“漂亮!”石猛用力拍了下大腿,嘿嘿笑道,“头儿,你那最后一指,时机抓得绝了!那大块头估计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咋输的。”
苏月如眼中也露出笑意:“示敌以弱,伺机而动。你这灵锁境三重的伪装,倒是运用得恰到好处。”
荆则低声道:“看台西北角,那座悬空云台上,有人一直在观察你。从你上台开始。”
林枫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露声色,只是微微点头。他其实也感应到了几道若有若无的探查目光,其中一道尤其专注。不过此刻人多眼杂,不宜深究。
资格战继续。
林枫坐在候战区,一边调息恢复——虽然消耗甚微,但样子总要做足——一边观察其他擂台上的战斗。
九座擂台同时进行,战斗节奏极快。胜者晋级,败者淘汰,残酷而直接。
能够来到这里参加资格战的,没有弱者。最低也是开源境巅峰,大部分都是灵锁境修士。林枫看到了各式各样的功法、武技、法器:有剑气纵横三丈的剑修,有操控火焰雷霆的术士,有身形鬼魅的刺客,也有驱使傀儡妖兽的奇人。
中州之地,果然藏龙卧虎。
“快看七号擂台!那是……太白剑宗的‘惊鸿一剑’白子羽!”有人惊呼。
林枫抬眼望去。只见七号擂台上,一名白衣胜雪、面容冷峻的年轻剑客负手而立。他对面,是一名手持双刀、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。
“开始!”执事话音刚落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清越剑鸣,恍如鹤唳九天。
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,那白衣剑客依旧站在原地,仿佛从未动过。而他对面的大汉,却僵立在原地,双手保持着举刀的姿势,脖颈间缓缓浮现一道细密的血线。
“承让。”白子羽淡淡开口,还剑入鞘。
那大汉喉结滚动,半晌才涩声道:“……好快的剑,我输了。”
一剑,仅仅一剑,胜负已分。
台下爆发出震天喝彩。
“好厉害的剑意!已然触摸到‘剑意通明’的门槛了吧?”
“不愧是太白剑宗这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!”
“据说白子羽曾一剑斩杀过灵锁境五重的邪修,看来传言非虚。”
林枫眼神微凝。这白子羽的剑,快只是一个方面,更可怕的是那份精准与淡然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