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作战任务,他都游刃有余,从未出过差错。这样的人才,若不重用,岂不是暴殄天物?”
“侯爷,在下说句心里话。海战,在下是个门外汉。可郑森将军不同,他出身将门,自幼在海边长大,对海上的每一处暗礁、每一道洋流、每一种风向都了如指掌。在下以为,海战之时,应当全权交由郑森将军处置。”
郑芝龙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眼中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满意之色。
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掌握水师指挥权,这不仅关系到郑森的前途,更关系到郑家在水师中的影响力。
孙世振主动提出要将海战指挥权交给郑森,这正中他的下怀。
“孙将军太抬举他了。”郑芝龙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。
“那孩子年纪还轻,经验尚浅,哪里担得起如此重任?”
孙世振连忙道:“侯爷此言差矣。郑森将军虽然年轻,但沉稳干练,远胜许多老将。江淮之战中,他指挥水师配合陆战,多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,这一点,在下是亲眼所见。况且……”
“虎父无犬子。郑森将军是侯爷的儿子,从小耳濡目染,自然深得侯爷真传。在下相信,他一定能在海上打出我大明水师的威风,让那些海外蛮夷知道,我大明不是好欺负的!”
郑芝龙哈哈大笑,拍着孙世振的肩膀:“孙将军,你可真会说话!老夫这个儿子,确实有些本事,不过还需要多加历练。以后在朝中,还望孙将军多多提携,以免年轻人太过骄纵,走了弯路。”
孙世振正色道:“侯爷放心,郑森将军是朝廷的水师都督,在下与他并肩作战,同朝为臣,自当相互扶持,共同为陛下分忧。至于提携二字,实在不敢当。在海战方面,在下还要向郑森将军多多请教呢。”
郑芝龙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。
他原本以为,朝廷派孙世振来福建,是为了借机削弱他的权力,架空他的势力。
可这几日接触下来,他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咄咄逼人,反而处处表现出对他的尊重和对郑森的器重。
尤其是方才那番话——海战全权交由郑森处置,孙世振不插手。
这意味着,即使朝廷从福建调走了部分水师,这支水师的指挥权仍然掌握在他郑家的人手中。
只要水师还在郑家的掌控之下,他郑芝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“孙将军,”郑芝龙感慨道。
“老夫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辈子,见过不少人,也看透了不少事。可像孙将军这样,既有本事,又不居功自傲,还懂得尊重他人的年轻人,实在是少见。”
孙世振连忙谦虚道:“侯爷过奖了。在下不过是尽本分罢了。”
郑芝龙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:“老夫不是客套。这些年,朝廷派来福建的官员不少,可真正懂海事的,没几个。有些人,明明什么都不懂,偏要指手画脚,搞得下面的人无所适从。还有些人,表面客气,背地里却想着怎么从老夫这里分一杯羹。可孙将军不同,你是真心实意地想把事情办好,而不是来争权夺利的。”
“老夫是个粗人,不喜欢拐弯抹角。孙将军既然这么爽快,老夫也不藏着掖着。水师的事,你放心,朝廷需要多少,老夫就给多少。至于指挥权,就按你说的办,交给森儿。老夫相信,他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孙世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,面上却不动声色,拱手道:“有侯爷这句话,在下就放心了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各怀心思,却都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