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,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过去十五年的世界观,在短短几天内,先是经历了城破家亡的惨痛,又见识了民间的赤地千里,如今,连他精神倚仗的士大夫形象也轰然崩塌。
他该信什么?还能信谁?
夜更深了,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几乎熄灭。
孙世振没有再说话,他知道,需要给这位年轻的太子足够的时间去消化、去思考、去重建他的世界观。
这一夜,对朱慈烺而言,注定漫长而煎熬。
但唯有经历这番痛苦的蜕变,他才能真正成长为一位足以肩负起复兴重任的君主。思想的种子已经播下,只待在未来南京的风云中,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