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整河山,让天下重归太平,让律法重新运转,让仓廪得以充实,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,这才是真正的仁政,这才是对天下亿万苍生最大的仁慈!殿下,我们要行的是这样的大仁,而不是纠结于一时一地的施舍!”
朱慈烺怔怔地听着,胸中翻江倒海。
孙世振的每一句话,都像重锤敲打在他过去十五年来所接受的儒家教育上。
仁爱,原来并非只是简单的施与;慈悲,有时需要以如此冷酷的面目呈现。
他回想起刚才那汉子的惨状,又想起更多灾民麻木绝望的眼神。
是啊,就算把身上所有粮食都散尽,于这滔滔洪流般的苦难而言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良久,朱慈烺缓缓抬起头,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沉重的清明所取代。
他看向孙世振,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却坚定了几分:“我…我懂了。乱世用重典,沉疴下猛药。若因小失大,才是真正的罪过。”
孙世振看着这少年眼中挣扎后的成长,心中微微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,这一课虽然残酷,但至关重要。
一个未来需要领导国家走出泥潭的君主,绝不能只是一个活在理想真空中的仁弱之君。
“能明白就好。”孙世振点头。
“前路艰险,类似的抉择或许还有很多。但请殿下记住今日之言,记住我们肩上背负的,是整个天下的未来。”
他调转马头,望向南方:“走吧,我们的路,还在前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