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抬头去找水滴的源头,抬头太快,鼻尖蹭过一片冰凉湿滑的东西,就像是光滑的鱼腹。
一张灰白色的、没有瞳孔的人脸几乎跟他贴在一起,近得他能感受到它冰冷湿润的呼吸。
可明明那么近,他却能看清它的脸,看到它垂落的、不断往下滴水的长发,看到它灰白的皮肤,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水珠的墙面和地板,
看到几秒前还在骂他老不死的老搭档,此时坐在熟悉的椅子上像他一样高仰着头,嘴张得极大,大到不正常,数不清的小手从他嘴里伸出来。
副手的脸色早已铁青,眼睛睁得很大却一片灰白,就像此时他眼前的这双眼睛一样。
船长看到那张稚嫩的小脸突然对他笑了一下,紧接着他便陷入一片黑暗,大量苦涩的汁水从口鼻入侵,就像被倒吊着放进海里一样,还有无数的小鱼钻进他头上的每个孔洞,顺着他的腔道和血管往身体更深处游。
……就像过去无数个被他用相同的方式虐杀的逃奴和叛徒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