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世道,为什么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?”
紫鹃一怔,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黛玉没有追问,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远处,凤藻阁方向还亮着灯,隐隐约约的,像一颗快要燃尽的星。
她想起那日在回廊上,曾秦说——“你是我曾秦要娶的人。”
想起那日在洞房里,他说——“从今往后,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想起这些日子,他陪她散步,陪她看书,陪她说话。
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。
可她忘了,他是朝堂上的人,是风口浪尖上的人。
那些风浪,从来就没有停过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黛玉放下书,站起身。
门被推开了,曾秦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,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又重了几分。
黛玉迎上去,替他解下外袍,轻声道:“相公,用过晚膳了吗?”
曾秦摇摇头:“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。”黛玉拉着他在桌边坐下,吩咐紫鹃去热饭菜。
曾秦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就是家。
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,回到这里,就有热饭,有暖茶,有等他归来的人。
饭菜很快端上来了——一碗粳米粥,一碟清炒时蔬,一碟桂花糕,都是清淡的。
黛玉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吃,自己却没有动筷子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曾秦问。
“我不饿。”黛玉摇摇头,“相公,今日在宫里,陛下怎么说?”
曾秦放下筷子,沉默片刻,才把御书房里的事说了一遍。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可黛玉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沉重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她轻声道,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陛下也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有些人,不在乎真假。”曾秦看着她,目光平静而疲惫,“他们只在乎能不能扳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