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正坐在窗前绣一方帕子。
她从前不爱做这些针线活,可嫁了人之后,忽然想亲手给曾秦绣个荷包。
她绣的是并蒂莲,花瓣还没成形,针脚歪歪扭扭的,自己看着都嫌弃。
“在绣什么?”曾秦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。
黛玉吓了一跳,连忙将帕子藏到身后:“没什么。”
曾秦笑了,伸手去夺: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给!”黛玉躲着,脸涨得通红。
两人闹了一阵,最终还是被曾秦抢了去。
他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并蒂莲,忍不住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黛玉嘟着嘴,“我……我以前没怎么绣过。”
“没笑你。”曾秦将帕子叠好,放回她手里,“绣得很好。我很喜欢。”
黛玉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知道他在哄她。可她还是高兴。
“相公,”她轻声道,“你以后想要几个孩子?”
曾秦一怔,随即笑了:“你想要几个?”
黛玉想了想,脸一红:“两个。一个儿子,一个女儿。儿子像你,女儿像我。”
“好。”曾秦将她揽入怀中,“那就两个。”
黛玉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。
这就是她要的日子。
平淡,安稳,有他在身边。
她闭上眼睛,唇角弯起。
窗外,桃花瓣在风里飘着,落在窗棂上,一片粉白。
然而,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,外头就开始有了风言风语。
新婚第七日,曾秦从兵部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
宝钗正巧在正厅对账,见他进来,放下账册,迎上去:“相公,怎么了?”
曾秦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宝钗看着他,没有追问。
她知道他的脾气——他不想说的事,问也没用。
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,让莺儿去前院打听。
不多时,莺儿回来了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宝夫人,”她压低声音,“外头有人在传,说北漠使者耶律信这几日频繁来咱们府上,说是……说是公爷与北漠私通,里通外国。”
宝钗的手猛地一顿,手中的茶盏差点滑落。
“什么?”她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莺儿连忙扶住她:“夫人别急,奴婢也是听说的。未必是真的。”
宝钗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她知道,这不是真的。
曾秦与北漠,有不共戴天之仇——他亲手射杀了右贤王,北漠人恨他入骨,怎么可能私通?
可她知道没用。
外头的人不知道。
那些别有用心的人,更不会管真假。
“莺儿,”她站起身,“去请元春夫人、香菱夫人、林夫人,请她们到正厅来。就说……有要事商议。”
莺儿应了一声,飞奔而去。
正厅里,人很快到齐了。
香菱抱着曾安,脸色发白。
宝钗坐在她旁边,握着她的手,两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元春坐在宝钗另一侧,面色平静,可那双眼睛,冷得像冰。
湘云站在厅中央,急得团团转:“这……这谁传的?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?
相公跟北漠私通?他杀了北漠的右贤王!他私通什么?私通个鬼!”
“云妹妹,小声些。”宝钗拉住她。
湘云气鼓鼓地坐下,嘴还嘟着。
黛玉坐在最远的角落,手里捧着一盏茶,茶早就凉了,她没喝,只是捧着。
她的面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,可那双眼睛,一直望着门口,像在等什么人。
探春坐在黛玉旁边,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,轻声道:“这谣言来得蹊跷。耶律信这几日确实来得勤,可每次来都是光明正大,从府门进来,还有礼单登记。这有什么可说的?”
“可外头的人不这么想。”
元春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他们想传,有的是由头。耶律信来得勤,他们就说私通;耶律信不来,他们又说心虚。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
众人沉默。
宝钗深吸一口气,道:“当务之急,是弄清楚这谣言是谁传出来的。无风不起浪,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。”
“还能有谁?”
湘云哼了一声,“朝中那些看相公不顺眼的人呗。上次陈庭之没扳倒相公,这次又换了法子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曾秦走了进来。
众人都站起身,看向他。
曾秦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黛玉身上。
黛玉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轻声道:“相公,外头的事,我们都听说了。”
曾秦点点头,握住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