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迎春站在一旁,低着头,手里攥着帕子,眼泪无声地流。
薛宝琴走过去,轻轻揽住她的肩:“二姐姐,别哭了。这是喜事。”
迎春点点头,却哭得更凶了。
她想起自己在贾府那些年,从来没有人把她当回事。
她是庶女,父亲不管,继母不亲,兄弟姐妹里也不出挑。
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——嫁个寻常人家,做个当家主母,平平淡淡过一辈子。
可她嫁给了曾秦,嫁进了公府,有了自己的孩子。
她的人生,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,就不一样了。
探春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嫁过来才两个月,还没有消息。
可她不急。
她相信,总有一天,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。
元春站在探春身边,轻轻握着她的手,低声道:“不急。慢慢来。”
探春点点头,笑了。
黛玉站在最远的角落,手里捧着一盏茶,茶早就凉了,她没喝,只是捧着。
她望着这一切,唇角微微弯起。
她也想有那一天。
可她不知道,还要等多久。
曾秦站在厅中央,看着这一屋子女子,看着她们脸上的笑、眼里的泪、相互握紧的手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。
这就是家。
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。
“好了,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都别哭了。这是喜事,该高兴才是。”
湘云抹了把眼泪,破涕为笑:“就是!哭什么哭!该喝酒庆祝!”
众人被她逗笑了。
宝钗擦了擦泪,站起身,看着曾秦,轻声道:“相公,给孩子取个名字吧。”
曾秦看向香菱怀里的那个小小的襁褓,沉默片刻,才道:“曾安。”
“安?”湘云眨眨眼,“哪个安?”
“平安的安。”曾秦道,“不求他大富大贵,只求他一生平安。”
香菱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轻轻唤了一声:“安儿。”
孩子像是听见了,小嘴一咧,笑了。
众人都笑了。
窗外,雪又下起来了。
细细密密的雪花,在灯笼的光里旋转着,飘落着,像千万只白色的蝴蝶。
凤藻阁里,灯火通明,笑声不断。
这一夜,忠勇公府的灯,亮到很晚很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