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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红楼: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 > 第347章 香菱生了

第347章 香菱生了(1/2)

    半月时光倏忽而过,转眼已近岁末。

    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三场雪,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,天亮时才渐渐歇住。

    忠勇公府的屋脊上、庭院里、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,到处积着厚厚的雪,在晨光下闪着细碎银光。

    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还没来得及撤,白雪映红绸,煞是好看。

    可今日,府里无人有心思赏雪。

    听雨轩的正房里,炭火烧得比平日旺了三成。

    四个紫铜鎏金熏笼分别置于四角,里面燃着上好的红罗炭,热气腾腾,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饶是如此,香菱还是觉得冷——从骨子里往外冷,一阵一阵的,冷得她直打颤。

    不是真的冷。是要生了。

    从凌晨丑时开始阵痛,到现在巳时,已经疼了整整四个时辰。

    起初还能忍着,咬着唇,一声不吭,只攥着身下的褥子。

    后来疼得越来越密,从两刻钟一阵缩到一刻钟,从一刻钟缩到半盏茶,她便再也忍不住了,低低的呻吟从齿缝间泄出来,一声接一声,像小兽的呜咽。

    稳婆姓赵,是京城最有名的接生圣手,五十出头,生得富态,一双大手厚实温暖,据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天赋,摸过上百个产妇的肚子,从未失手。

    她跪在床边,一手按着香菱隆起的腹部,一手探下去查看情况,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。

    “公爷,夫人这是头胎,时辰还早,急不得。”

    她头也不抬,声音沉稳,“您在外头等着便是,里头有老身。”

    曾秦站在床边,握着香菱的手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听劝,是不想走。

    香菱疼成这样,他怎么能走?

    香菱的脸苍白如纸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,一缕缕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嘴唇咬破了,渗出血珠,她自己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攥着曾秦的手,指甲掐进他掌心,掐出深深的红痕。

    他一声不吭,任由她掐。

    “相公……”

    香菱睁开眼,声音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,“你……你出去吧……女人生孩子……男人不能看……”

    曾秦摇摇头,伸手将她额前的湿发拢到耳后,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不走。”他道,声音很轻,却笃定。

    香菱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,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黑胡茬,看着他衣襟上被自己抓出的皱褶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相公,我怕……”她哽咽道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她不是怕死。

    她是怕自己撑不过去,怕孩子有事,怕他失望。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曾秦握紧她的手,“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稳婆在一旁听着,心里嘀咕——你一个男人,能顶什么用?

    可她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她在这深宅大院里接生了三十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。

    有的躲在书房里不出来,有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有的喝得烂醉如泥,有的干脆躲到外头去,等生完了才回来。

    可曾秦这样的,她头一回见——从凌晨守到现在,一步没离开,一句没催促,只是握着妻子的手,替她擦汗,替她揉腰,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这世上的男人,也不全是没良心的。

    “夫人,用力。”稳婆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已经看见头了,再使把劲。”

    香菱咬着牙,憋足一口气往下使力。

    脸涨得通红,青筋在额角暴起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、压抑的嘶喊。

    曾秦的手被她攥得生疼,指骨咯咯作响,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“香菱,我在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道,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香菱听见他的声音,心里忽然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股从凌晨就缠绕着她的、挥之不去的恐惧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攒足力气,猛地往下使——

    “哇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嘹亮的啼哭,划破听雨轩的寂静。

    稳婆的手稳稳接住那个滑溜溜的小东西,动作娴熟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
    是个男孩,皱巴巴的小脸,通红通红的,拳头攥得紧紧的,两条小腿蹬得有力,哭声响亮得整个院子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恭喜公爷,恭喜夫人,是个大胖小子!”

    稳婆满脸堆笑,将孩子裹进柔软的棉布里,递到曾秦面前。

    曾秦接过那个小小的、软软的、还在微微颤抖的襁褓,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的手握过刀,握过枪,握过笔,从未抖过。

    可此刻,抱着这个才六斤多重的小东西,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。

    孩子还在哭,声音却比方才小了些,像是在适应这个陌生的、光亮的世界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还没睁开,小脸皱成一团,嘴巴一张一合,像在寻找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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