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元春的背影,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是欣赏,是敬佩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。
曾秦坐在主位上,手里捧着一盏茶,面色平静。
他没有看邢周氏,只是看着元春,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邢周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邢秀兰却不识趣,嘟着嘴道:“元春姐姐,你这是在宫里待久了,看谁都不顺眼吧?
我们乡下人,不懂你们那些规矩,可我们真心实意来贺喜,你倒好——”
“秀兰!”
邢夫人终于抬起头,厉声打断她,“怎么说话的?还不给你元春姐姐赔罪!”
邢秀兰被母亲一喝,吓了一跳,嘟着嘴,不情不愿地福了福:“元春姐姐,对不住,我……我说错话了。”
元春看着她,微微一笑:“妹妹言重了。我不过是就事论事,没有针对谁的意思。
妹妹年纪小,不懂这些规矩,也是常情。往后多学学就是了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给了邢秀兰台阶下,又不动声色地又踩了一脚。
邢秀兰的脸更红了。
邢周氏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她瞪着元春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邢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邢夫人放下茶盏,站起身,笑道:“好了好了,都是自家人,别说这些见外的话。
元春,你舅母她们大老远赶来,也不容易。你带她们去园子里逛逛,看看景致。”
元春点点头,站起身,对邢周氏道:“舅母,请。”
邢周氏勉强挤出一个笑,跟着她往外走。
邢秀兰和周玉娥跟在后面,低着头,像霜打的茄子。
那几个远房亲戚,一个个缩着脖子,大气不敢出,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