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手里攥着帕子。
她今日穿了身淡粉色绣折枝梅的褙子,头上简素,只簪了一支银簪。
薛宝琴坐在她旁边,轻轻握着她的手,低声道:“二姐姐别怕,有我们在呢。”
探春站在窗边,望着外头络绎不绝的宾客,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嫁过来才一个多月,对这个家还在适应中。
可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要和这些女子一起,守着这个家,守着那个人。
黛玉坐在最远的角落,手里捧着一盏茶,茶早就凉了,她没喝,只是捧着。
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绣折枝兰花的褙子,发间簪着那支白玉兰花簪——那里面藏着曾秦送她的玉佩。
她面色平静,可那双眼睛,一直望着门口。
宾客陆续到齐。
贾府来了一大群人。
史府也来了人,保龄侯史鼎亲自到场,带着厚礼。
王府、薛府、北静王府、忠顺王府……该来的都来了,不该来的也托人送了贺礼。
正厅里挤得满满当当,说笑声、寒暄声、杯盏碰撞声混成一片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湘云突然喊了一声,转身往里跑,“花轿到街口了!”
厅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望向门口。
曾秦今日穿着大红喜服,头戴金冠,衬得他面如冠玉,气宇轩昂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花轿前,按照礼数踢了轿门,掀开轿帘。
一只纤细的手从轿中伸出来,搭在他掌心。
元春走出花轿。
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,看不见表情,只能看见那身大红嫁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曾秦牵着她,走上红地毯,穿过府门,穿过前院,走进正厅。
正厅里,香案上摆着龙凤喜烛,烛火跳跃,映得一室通红。
司仪高声唱礼:“一拜天地!”
曾秦和元春转身,对着门外,盈盈下拜。
“二拜高堂!”
“夫妻对拜!”
元春低着头,透过红盖头垂下的流苏,看见曾秦的靴子。
那双靴子是新的,黑色缎面,绣着金线云纹。
她看着那双靴子,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——从今往后,这个人就是她的夫君了。
她要与他共度一生,同床共枕,生儿育女。
她深深拜了下去。
“送入洞房!”
欢呼声四起。
元春被丫鬟们簇拥着,送进了新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