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她没有躲,只是让眼泪无声地流着,流过脸颊,滴在金砖上。
当天夜里,皇帝又发了一次烧。
但这次的热度比昨晚低了许多,烧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退了。
元春守在床边,没有再哭,只是静静地坐着,看着皇帝的面容一点一点恢复生气。
第三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暖阁里还很暗。
只有角落里一盏小灯亮着,昏黄的光照着龙床上那张瘦削的脸。
元春伏在床边打了个盹,忽然听见一个沙哑的、含混的声音。
“水……”
元春猛地惊醒,抬起头,正对上一双浑浊却有了焦距的眼睛。
皇帝醒了。
他睁着眼,看着帐顶,嘴唇干裂,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“水、水”声。
元春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连忙起身,倒了一杯温水,用银匙一点一点喂进皇帝嘴里。
皇帝喝了几口,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朕……睡了多久?”声音沙哑得像钝刀划过磨石。
元春跪在床边,声音哽咽:“回陛下,五日了。”
五日。
皇帝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有了清明。
“曾秦呢?”
“曾公爷在暖阁外候着,已经守了三日了。”
皇帝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帐顶,望着那片明黄色的绸缎,望着上面绣着的金龙,看了很久很久。
曾秦进暖阁时,皇帝已经靠坐在床头,喝了一碗参汤,气色好了许多。
他穿着明黄色的寝衣,面容瘦削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可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。
“臣曾秦,叩见陛下。”曾秦跪下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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